对于厉南凰出的贱招,薛庐越皱着眉头不置可否。

    一见他犹豫,厉南凰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怕团儿吃亏啊?”

    “团儿,毕竟是个丫头嘛!”

    “丫头怎么了?真吃亏了,大不了让萧明玉娶她呗?”

    “那狼牙肯答应啊?!”

    碰到这事儿,薛庐越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姓厉的丫头敢出这种馊主意,明摆着就是知道狼牙会不答应嘛!

    说实在的,这两小子他都喜欢,真打起来,老头子实在不知道该帮谁。

    万一真打死一个,那团儿可就罪过大了,可以选择的江湖好少年又少了一个不是?

    厉南凰见薛庐越这瞻前顾后的样子,就忍不住拍桌子。

    “喂!你还要不要看狼牙的短刃了?”

    “看看看!”

    薛庐越赶紧点头,忙不迭地把调配好的药粉兑上一碗水,推到厉南凰面前。

    看着这碗绿得瘆人的药汤,厉南凰内心相当抗拒。

    “这什么玩意?喝了不毒死,也恶心死了!”

    “让你变丑的药啊!快喝,不然明天一早突然好看了,太子不跟你退婚怎么办?”

    “哼,是我娘要杀你,该怎么办吧?”

    “都一样,快喝!”

    薛庐越一点都不反驳,端起药碗就往厉南凰嘴里灌。

    一股奇葩得难以形容的味道瞬间堆满了厉南凰的嘴巴,感觉比自己当年为了减肥喝的那种奇葩的减肥汤还要可怕。

    咕咚咕咚,大口下咽,厉南凰的磨难总算过去了。

    本以为这事告一段落了,薛庐越却一边把脉一边告知厉南凰,这事没完。

    “嗯,这药汤见效了,只是毕竟不是素心散,日后还得按时服用,以免药效散了,露出你原本的样子。”

    “按时服用?多久一次啊?”

    “不长,半月一次。到时候去流云轩找云楼要去,顺便光顾他的生意。”

    “薛老头,你是不是跟团儿串通好了的?!”

    厉南凰突然眯起眼睛,揪住薛庐越的袖子,不让他收拾东西走人。

    薛庐越干笑两声,推开厉南凰的拉扯,把东西胡乱一卷塞进药箱,就闪出了茶室的大门。

    茫茫夜色中,只听见他玩世不恭的声音飘来荡去。

    “过几日,送个丫头给你,可别不收啊!”

    “谁要你家破阿离?!”

    厉南凰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茶室的大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么傻的丫头,我要来干嘛?

    不调教好,没法用。

    调教好了,迟早得还给天辰死士,将来说不定哪天就回头整自己了。

    横看竖看,都是个赔本的买卖,实在是郁闷!

    摸着鼻子离开的薛庐越才不管厉南凰有多生气呢!

    出了将军府,他就直奔流云轩。

    到流云轩门口,他也没急着进去,反倒是偷偷飞上流云轩的楼顶。

    看了半天四下无人,才去找躺在屋顶上睡大觉的梧桐老鬼。

    “喂!我不在的时候,团儿那丫头怎么样?”

    “不怎么样!要不是你徒弟拦着,差点就拿千机匣射了那个什么公主的屁股!”

    “玉崇公主吗?她怎么来了?”

    “到流云轩还能干嘛?不光顾你徒弟,就肯定是光顾另外一个呗!”

    梧桐老鬼懒得再说话了,倒头就睡,背上的机关翼直接被他当成被子盖了个严实。

    远远看去,房顶根本没有人,只有一块破布。

    今天打架打了一天,都快累死了也没看上狼牙手里的兵器。

    还是别跟薛庐越鬼扯了,早睡早起,明天再去找狼牙和萧明玉算账。

    薛庐越见这老家伙又在生闷气了,也就懒得自讨没趣。

    转头飞下屋顶,翻身进入牧云楼的房间。

    却见团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颗小脑袋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么。

    一见薛庐越进来,整个人喜出望外,高兴地过来便问。

    “怎么样?我家老大没事吧?”

    “哼,那丫头吃了药不说,还怪我跟你串通好,拐她来流云轩照顾云楼的生意。”

    “啧啧,我就说老大一定会发现的吧!”

    团儿贼兮兮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牧云楼,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却再次被他一脸嫌弃地甩开。

    “少碰我!说正事!”

    “就这脾气,哪儿来的生意啊你?!一点都没有敬业精神!”

    团儿自讨没趣,嘟囔着转身去找薛庐越抱怨。

    “薛大叔,你看你徒弟这德行,要不别让我家老大来照顾他生意了吧?”

    “那可不行,日后他们俩要常来常往。我可听说陈素锦差人去范家,叮嘱范玉昊常去将军府走动呢!”

    薛庐越摸了摸山羊胡子,一脸诡异的笑容。

    这样子引得团儿和牧云楼异口同声地追问道:“为什么是范玉昊?”

    薛庐越优哉游哉地坐下来,找了口茶润润嗓子,故意吊着两人的胃口。

    团儿眼珠子一转,一把夺过薛庐越手里的茶杯。

    “还想不想我帮你们找狼牙要短刃看看了?快说,不然我回将军府了。”

    “唉,你想啊!陈素锦是什么人?她做事从来计划长远,这厉丫头一旦跟太子退了婚,之后会怎样?总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将军府不嫁人,继续遭人算计吧?”

    薛庐越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牧云楼,重新拿回被团儿抢走的茶杯,继续喝了起来。

    团儿扭头便去看牧云楼,一脸奸笑的样子,让本来就尴尬的牧云楼忍不住发火了。

    “看什么看?!你们俩都没安好心!范玉昊才不会答应娶她呢!”

    “我老大嫁范玉昊,这叫大家各取所需,不但大家从此没人逼婚了,还能帮他斗垮范家那个恶毒姨娘,哪里没安好心了?”

    团儿撇了撇嘴,开始围着被怼得哑口无言的牧云楼转来转去。

    “至于你嘛,以后就让我家老大包养吧!”

    “对对对,既然大将军府看上了范玉昊,那你这生意就不好了呀,只要厉家丫头同意继续包下你这头牌,那为师跟你的生意就继续做,你也不用见讨厌的外人了。”

    “哼,就知道你的生意。”

    牧云楼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老老小小,气得一甩袖子,直接离开了房间。

    一帮伺候的莫忘朝团儿吐了吐舌头,也跟着牧云楼出去了。

    团儿这才扭过头来冲薛庐越问了一句。

    “我老大知道你跟牧云楼这私下的买卖吗?”

    “不知道,我没说,但是她来了之后八成能猜到,云楼收钱可贵。”

    薛庐越眨了眨眼睛,他才不相信厉南凰会认为他不在皇宫外面赚钱呢!

    顶着神医的金字招牌,却只给宫里人看病,其他人钱不挣,那不是傻子吗?

    再说了,梧桐老鬼成天捣鼓那些东西,不要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