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彻底成为了剧中人的感觉。

    秦诀忽然觉得,第二次的对戏,不过是在对台词罢了,那不是真正的入戏。

    “感觉如何?”

    秦诀回过了神,看着裴妄笙,笑了:“你是真的很厉害。”

    表演课一直上到了五点,晚餐是味道还不错的鸡肉蔬菜沙拉,饭后两人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也一直在讨论着下午的收获。

    晚课从七点上到九点,倒是比较轻松,看看电影评价总结,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了。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秦诀又独自消化了会儿,甚至睡前又跟裴妄笙探讨起来,这人今天陪他学习了一天,到现在精神还不错,甚至还能给他从头做一遍梳理。

    “好了,时间到了,咱们得睡了。”裴妄笙拧暗了床头的灯。

    秦诀躺在床上复盘,竟然忘记要提分房睡的事情,他还想问什么,就被裴妄笙捂住了眼睛。

    “别想这么多,好好睡觉,我会陪你一遍一遍梳理学习,直到你彻底掌握。”

    昏暗的灯光没有透过那温暖的指缝,漆黑的世界里充斥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一夜好眠。

    到后来,秦诀就完全忘记要分开睡的事儿了。

    时间过得不快不慢,恰到好处得令人舒适而愉快。

    秦诀也渐渐从一开始完全被裴妄笙掌控的角色中脱离出来,变得越发游刃有余。

    这一个月里,他们演练了无数剧本,但无非都是朋友、恋人、亲人,或者其他关系相对平和的角色。

    为了将秦诀整个带进戏里,从同一气场入手是最快的。

    而今天,是两人第一次演对手戏。

    不同于爱,是透入骨髓的恨。

    “唔,今天要演这个吗?”秦诀吃着早餐看着狗血又相爱相杀的剧本。

    “好好吃饭。”裴妄笙把剧本给他收走。

    一个月的时间,练习了一百多个片段,秦诀也达成了两遍就能将剧本背下来的水准,经常在吃饭的时候就能把剧本背下来,趁着醒神的时候讨论几句,上午的课间琢磨琢磨剧本,下午直接开演。

    “这种程度还好,不会看了吃不下饭。”秦诀虽然这么说,也没去拿剧本,认认真真地解决手中的食物。

    矛盾冲突的对手戏,确实相较于之前来说难了很多。

    裴妄笙的气场实在太强了,融入进去之后很容易对他产生本能地恐惧。克服恐惧,并且还要让自己对他恨之入骨,对于之前习惯性就和这人亲近的设定大相径庭。

    秦诀找了好几次没找到感觉,二人干脆又换了个剧本,最后在一个略带了点前情提要、故事性更强一点的剧本中入了戏。

    强烈的情感与矛盾冲击着演绎者的灵魂,一场戏下来,都有些被剧情所影响。

    裴妄笙倒是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他察觉秦诀可能有些不太对劲,走过去关心道:“还好吗?”

    秦诀抬眼的一瞬间,他从里面看到了还没散去的恨意。

    身为演员最大的忌讳——

    将戏和现实弄混,出不来戏。

    一开始裴妄笙有想过这种可能,但秦诀表现得太好了,他拥有四五年的演戏经历,尝试过不同的角色,甚至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从来没有过这种出不来戏的状况。

    不能让他这样。

    “秦诀……”他伸过去的手被避开了。

    秦诀用手背挡住了他,收敛起了情绪:“抱歉,我现在不是很想和你说话。”

    他起身想要离开,对于面前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家伙,他可一秒也不想和他在同一个空间独处,那会让他产生生理上的厌恶。

    秦诀起身推了裴妄笙一把,没推动,他不耐烦地、忍着性子看向裴妄笙,还没看清人的神色,就被按回了椅子上。

    这个人!

    他的火又被激了起来。

    裴妄笙两手一收,就把人禁锢到了怀里,突如其来的压力让秦诀不适地扭动了下.身子,正要发作,裴妄笙便按着那双肩头吻了上去。

    如狩猎一般的撕咬,伴着血腥味和掠夺,才终于抽去了那人全部的力气。

    裴妄笙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令人心脏悸动的蛊惑。

    “想起来了吗?”

    “秦诀……”

    “我爱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是清水叶子,今天是瞎编叶子

    再再再再再次重申!!!

    专业内容都是瞎编的哈

    第117章 番外一.(4)

    抓在裴妄笙肩头的手抖了抖, 猫爪子似的推不动,蔫儿巴巴得嘟哝:“你、你先放开我。”

    或许这一个月,除了演戏需要和晚上睡觉, 每天都没什么太超出界线的接触, 导致秦诀都快忘了, 他们俩其实是领了结婚证的。

    “出戏了?”裴妄笙不放他。

    “出、出了出了。”

    裴妄笙浅浅叹了口气,松开了他:“我先去洗澡, 你自己试着复盘看看。”

    “嗯嗯。”秦诀点头如捣蒜,埋着头露.出来染上绯红的脖颈,想把自己缩成刺猬。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等裴妄笙走了,秦诀才把自己摔到休息的小沙发里, 捂着脸满脑子赶不出去的画面。

    虽然不讨厌吧,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抵触了。

    不行不行不行,怎么能这么堕落!不要这么轻松就掉进陷阱啊!

    鲨了我吧——

    秦诀在沙发里一通折腾完自己,跑去照顾花花草草,h市没有春秋,初夏的阳光夹着冷冽的寒风, 有一种天气错乱的感觉,也把他脸上多余的热度吹散了。

    本来就结婚了, 也没必要这么矫情嘛。

    可是结婚的那个人又不是他。

    秦诀脑子里有俩小人儿叽叽咕咕吵架, 他手下摸摸索索地拧着不知道哪株植物的枝条,都快把人家叶子拧秃了。

    落地窗的门被拉开又关上了,秦诀整个人一僵, 差点没把花盆儿给扯下来。

    “你洗好了吗?要不要进去。”还好外面风大,脸应该热不起来,秦诀本来想避开对视的眼睛,但他本来就比裴妄笙矮上一点, 平视的时候微微向下,就正好看见裴妄笙嘴唇上被他咬破的口子。

    两道。

    鲨人了啊啊啊!!!

    秦诀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错了年份,该属狗的吧。

    但毕竟是裴妄笙帮助了自己,刚才他太过融入角色,出不来戏对一个演员来说还是相当危险的。

    而且他还把人咬伤了。

    秦诀纠结了会儿,还是去取来了药箱,声音可以和初夏的蚊子交流:“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好。”

    裴妄笙说着,坐到了沙发上。

    沙发就沙发吧。

    虽然不方便了点。

    消毒,然后用伤口胶把破口封闭起来,这样日常活动就不会因为说话拉扯或者沾上调料疼痛了。

    沉稳绵长的呼吸缠在指间的感觉有点……痒。

    秦诀努力忽视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几乎是跪在沙发上帮忙上药的。

    裴妄笙等他用完,把那支伤口胶拿去研究了会儿,似乎是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

    “这个不是已经上市很久了吗?”

    “可能在老宅那边一直不怎么网购,所以没见过。”而且他们都用传统的跌打损伤药。

    秦诀对裴妄笙的认识仅仅在出道就拿了三金影帝,后来又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这方面,完全没了解过裴妄笙的身世背景,如今这么一听……

    老宅?

    说起来,裴妄笙跟他说过,他们的结婚证都在那边的两位老人手里保管着,说不定是那种特别——思想古老的家庭?

    但是这种家庭会支持他们结婚么?

    秦诀开始疑惑起来,会不会其实裴妄笙的家里不允许他们结婚,而结婚证也是裴妄笙自己悄悄藏起来的。

    而且从奥斯卡回来到他失忆结束的时间不过一个多月时间,真的有空去结婚么?

    “在想什么?”裴妄笙看他走神,却没看出来他在想什么,这自然而然的表情管理倒是让他很欣慰。

    “啊没。”秦诀把东西收起来,“还练习么?”

    “今天先休息吧,看看电视剧?”

    “好啊。”

    然后裴妄笙就给他点开了《忘川》。

    是时候看看有张力的角色了。

    严格上来说,陆川何对陆川莫的宠溺也是算计的一种,看完全篇棋局更能感受到里面的相爱相杀。而要把两种人设融合到一个人身上,还得不经意显露些蛛丝马迹,又不能痕迹过重,对于任何演员来说都十分具有挑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