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你们可是不知道。那卿卿我我的样子哟!还当着我面走,说是娘家表哥呢。”

    “哪有还拉手的娘家表哥哟!”

    有人想突然想起来,激动地问道:“别说,上回赶大集,我也瞅见杜秋红穿着藕色棉衣,戴了红色绢花,哎哟,还抹着胭脂呢。”这人说着,手也比划,“身边汉子不高,但长得跟程富至般圆咕隆咚的,一脸麻子。”

    “哎!可不是,我也看见了个影子!还亲嘴呢!”

    “啧啧啧,这也看得上?这口味可真是……”

    “这是偷奸啊!”

    “她娘的,咱们村怎么出了个这样的人!浸猪笼吧!”

    “浸猪笼吧!”

    “是啊,里长,村规上摆着呢,得浸猪笼!”

    杜秋红脸色越来越白。

    她目眦尽裂,不知道怎么突然爆发力气,挣脱着扑过去:“这些个老娼妇,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村里讨厌她的人没有九成也有八成半。杜秋红扑入人群,无异于羊入狼口。

    人群里左伸一只手,右伸一只脚。

    片刻,杜秋红就头发乱了,脸也刮花了,身上还被踹了好几脚。

    二爷爷磕了下拐棍,脸色铁青:“绑起来!”

    无法无天,毫无规矩!

    程仲书想到程安华,没个好脸色,指着地上那个:“还有这个!”

    他就说,程家的根子再怎么差,哪里会出了这么个只会吃喝的茅草根。

    不过,程安华也蠢!

    *

    程韶跟程宝儿全程躲在边上看着,此刻才感觉发生了大事。

    虽经常被杜秋红打,但也下意识找她:“娘啊!娘啊!”

    杜秋红瘫坐在地,破罐子破摔:“看着都烦,给我滚!”

    程韶被她吓到。一哆嗦,拐个弯儿直接往叶忍冬身后藏。小孩对善恶敏感,当场的只有住在家里的叶忍冬看着安全。

    程郎玉拉着自家夫郎站一边,面色冷漠。

    没想到分个家,能捅出这种事。

    不过程安华那人死都不知道,疼了这么多年女人给他带绿帽子。呵,大半辈子活得就像个笑话。

    叶忍冬摸摸他手背,仰头静静看着他。

    “饿不饿?”程郎玉低头关切。

    叶忍冬摇摇头。“不饿。”

    “马上就吃饭了。”程郎玉摸摸他脸颊,温声道。折腾半个早上,他家夫郎该是饿着了。

    程仲书背着手,看地上绑着的两个人,对程郎玉道:“族老开个会,阿玉也来。”

    程郎玉把叶忍冬交托给后来的阿奶,让她带着去吃个饭,自己则跟着族老们进屋。

    叶忍冬提步要走,衣服却被扯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去镇上

    拉着衣服的力道很轻,是藏在身后的俩小孩。

    叶忍冬回头,唇张了又闭。

    程韶坠着泪讷讷,小脸上儿没半点血色。

    谭春柳走到门口,却发现人却没跟来。

    她笑着转身招呼,却瞧见杜秋红那两小的,脸色顿时不好看。

    老太太横眉,问:“程韶、程宝儿,知道那严叔叔是谁吗?”

    一个小哥儿一个姑娘齐齐摇头,害怕地往叶忍冬身后躲。

    程韶嗡嗡道:“阿……阿奶,我们没去过镇上。”

    怕老太太不信,他看一眼又飞快缩回,小声啜泣:“阿娘不喜欢我们。”

    “哎。”

    半大孩子,谭春柳也不多为难。

    看他俩不似作假,她道:“吃饭了吗?”

    “没有,阿……阿奶。”程韶一直喜欢阿奶,可杜秋红不让他们去祖屋。

    程宝儿小辫散乱糊了一脸,她吸着鼻子也道:“阿奶,我饿。”

    最终,老太太心软,将两个孩子带着了祖屋。

    程郎玉则继续饿着肚子,旁听着怎么解决这事儿。

    堂屋

    程仲书坐在首位,边上是二爷爷,三爷爷,里正。

    程仲书长叹一声,道:“当初程安华引狼入室,去岁被那女人哄去打猎,丢了命。哎……”

    都是自作孽,程仲书没什么说的。

    二爷爷摸着胡子,严肃道:“程富至到底是不是程安华的种,暂不深究。但他品性恶劣,惹得村民怨声载道,趁此机会不能留。”

    里正点头。

    里正叫程孝平,他比二爷爷小一辈,算程郎玉的伯伯。

    他下决定道:“那就逐出村,不过要提防他回来下黑手。”

    “至于杜氏,照着村里的规矩,应当被浸猪笼。”

    三爷爷正经点头,表示赞同。

    “幺叔,你怎么想?”杜氏是他家儿媳,要问问他家的意见。程仲书是那一辈最小的,程家人都叫他幺叔。

    程仲书摆摆手:“这个该咋样咋样。”

    “那行,处罚时间就定明日午时吧。”里正敲定这事儿。脑子一转,又盯着程仲书,“阿玉这家的事儿您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