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人怪程郎玉,只告诉了族老事实。

    几个族老商议了下,还是叫汉子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见人。

    约莫十个汉子,跟见了血的狼犬,只花了半个多时辰就赶到镇上。

    可来晚一步,打听到那两人时,已经不需要他们将人带回去了。

    *

    话说回程富至等着报复程郎玉呢。

    可第二天一大早,他还没等到收拾程郎玉,就等来了周家的人。

    周家,镇上的最大的土财主。

    其有良田百亩,佃农百户。所有土地涉及古梁镇乃至周边的饶关镇、二钱镇。

    完全是程家这种小老百姓薅不过的。

    周家起势于周泰山,也就是严明入赘的周琼云的亲爷爷。

    这老爷子在镇上算个人物,年轻时常年在外经商,后回老家买地置田。

    地多人多就是财富多。

    周泰山作为税收大户,在镇上甚至能跟最大的官儿说上几句。

    但有人说,这周泰山再牛,也是赚多了黑心钱,只留下个儿子。

    而这儿子也不争气,只有个闺女。

    不得以,这么大的家产还是要有人继承。因此,周泰山早早地给自己孙女招赘。

    那为什么会招到严明呢。

    简单一句,就是凤凰男会说,年轻时模样又清秀。

    周琼云玩儿心大,家人也纵着,到二十五了才勉强看上当时二十的严明。

    *

    话说回来,周家找来时,正当朝食时间。

    杜秋红昨天气了一夜,这才将将坠入梦香。

    等周家家仆直接破门而入。杜秋红以为是程家人找来了,忙抓着衣服藏进床底。

    “杜秋红,给老娘出来!”周琼云叉腰吭哧吭哧喘气。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到屋子里,杜秋红怔愣下。

    不免想到当年严明入赘时,她已经怀了程富至。

    当时看这男人攀上了富贵,她将怀了的消息告诉严明,当留作后路。

    可离开时却被周琼云见到,险些被她打个半死。

    最后幸亏严明帮忙,悄悄将自己放走了。

    回忆完了随之而来的胆颤与恐惧。

    这女人连严明都打,要是找着她,她更是没活路。

    杜秋红冒着冷汗急急地往床底里边缩,直贴在墙壁上不敢动弹。

    她屏气凝神,透过垂下来的灰尘,注意外边。

    如来佛祖,南海观音,灶王菩萨,土地公土地婆……保佑,可千万别,千万别找到她。

    外边,周琼云没什么耐心。

    她中年发福的脸盘子绷紧,虎目一瞪,对后边的家丁抬手:“给我找出来!”

    周琼云早就看出杜秋红跟严明之间有问题。

    平日里遇到,表哥表哥地叫唤,跟那野猫叫.春似的,恶心得狠。

    刚开她看不顺眼还打了一顿,原因是严明还能看。

    现在嘛……她有其他心头好,严明那猪长得不堪入目,她看不上了!

    昨儿个家里的管家说在外边看到两人一起,她冷笑。

    本不想管,但她阿爹说,严明好歹占着他周家上门女婿的名头。

    周家给吃给穿,但这不是让他明目张胆在外边勾引野猫的资本。

    而且……据说严明有个儿。

    呵!

    她都没有儿子,凭什么严明有!

    周琼云越想越不甘。

    从年轻时,周家就等着她肚子的动静。

    现在啊,可真是好笑。赘婿有了儿,她这个当家的却没有。

    周琼云脸色阴暗,虎躯里藏着暴戾,恨不能将人给撕了。

    “小姐,这屋里有长得跟严明一样胖的猪。”有家丁在房间里面道。

    “是吗?”周琼云掰着手指头,跟个女金刚似的进门。

    她不忘对其他人提醒道:“杜秋红给我抓住,不能让她跑了。”

    “是。”

    周琼云嫌弃般地进门,床上的程富至睡得舒坦。

    周琼云篾笑:果真,一头蠢猪。

    她扬起手,重重挥手。

    “啪!”声音清脆,干净利落。

    陡然脸上被抽了一巴掌,程富至蹿身而起,他怒吼:

    “你娘的?!”

    周琼云呵地一声,拍拍他脸,吊儿郎当道:“你瞅瞅老娘是谁?”

    程富至被眼屎糊住的眼睛艰难睁开。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

    圆脸盘子,厚唇,豆豆眼,不是周家那母老虎是谁?

    顷刻间,他跟像见了鬼一样,拖着残腿后缩。牙关打颤:“周家的母老虎!严叔叔的母老虎!”

    “啊啊啊!娘!救命!”

    周琼云一脚踢在程富至的纱布包裹处,笑得狰狞。“小瘪犊子,老娘没儿子,严明那臭sao腻玩意儿也别想有!”

    “啊!”

    一声惨叫破空,嘶哑难听。

    寒水巷子的邻居知道是周家的人在,纷纷堵住耳朵,闭门不出。

    老天爷啊,被周家盯上可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