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有空来算一笔账。

    全家的家当总共是五十两六文。不过他自己这六文暂且不算。

    刨去原先看病的,以及街上买的东西,剩四十八两六钱。后面又办了成亲宴,大头花在猪肉上,用了三两两五十九文,那就还剩四十五两五百四十一文。

    房子的三十两刨去,再加上管工人的午饭,预支出来的二两饭银。

    还剩……还剩十三两五百四十一文吧……

    叶忍冬手停住。

    成亲宴席还买了菜,他不知道花了多少。

    除此之外,还有阿玉想要打家具,要留出来二两。

    所以他手上能用的应该就只有不到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四个人,不大手大脚,用个两三年不成问题。

    但他不是坐山吃空的人。

    现在阿玉没有时间,他自己可以做一些补贴家用的活儿。

    但是做什么,他需要好好想想。

    叶忍冬托腮,呆呆望天。

    一般哥儿从小到大就会跟着家中的长辈学绣活。

    绣活儿好的,在相看时,也是能拿出来说到的。

    毕竟,光是一个布料好些,绣得再精致文雅的荷包就能卖到二十文钱,能买一斤猪肉了。

    但叶忍冬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也没谁教他这个。

    所以这事不行。

    叶忍冬掐断一跟菜须。

    还能做什么呢……

    若是做力气活,他力气也不大。

    叶忍冬看着手上的菜苗……若是种菜来卖,现在也不是这个时节,而且还没地。

    叶忍冬坐思右想,将手上的菜苗扒秃了。

    第29章 第二次去镇上

    忽的, 叶忍冬像嗅到了吃的的小山猫,脖子竖起,眼里是明媚的笑意。

    临近年关, 那些镇上的大户都愿意买些山里的吃的。

    他虽打不到猎物, 但山中有山药、百合、木薯、冬笋……都是好东西呢!

    这些他都会认,刚好这个季节也有。

    要是多挖一点,卖不上价钱也能留着自家吃。

    而且他从小跟在白爷爷身边,也认识的那么些草药, 药材店要收,那也是一份进项。

    找准了路,叶忍冬忽然变得充满干劲。

    他将理好的菜端到院子淘洗。翠绿色的, 因着还嫩, 捏着都是脆脆的。

    打上来井水,浇在盆里。

    菜叶上的泥土被冲刷,隔着一层水膜,宛若碧玉。

    见他洗菜,程韶也跑过来帮忙。

    叶忍冬捏着小孩的嫩爪子。“别摸,凉。”

    “阿嫂也凉。”程韶单纯的眼睛倒映出叶忍冬泛红的手。

    叶忍冬道:“以后让你帮忙洗,现在洗了长不高。”

    程韶歪着头:“阿嫂,我不傻的。”

    叶忍冬没办法只得加快速度。

    阿玉不让他碰凉水, 但也不用这么忌讳, 一会儿会儿还是可以的。

    金乌西坠, 群鸟归巢。

    程郎玉披星戴月地回来了。

    叶忍冬坐在灶膛前, 当即加大火。

    又绕到锅前,倒入一勺雪白的猪油。猪油融化, 蒜末姜末下锅, 刺啦一声, 香味顿时弥漫。

    这时再倒入青菜,翻炒几下,淋上一点酱油,撒盐。

    炝炒青菜叶就做好了。

    程郎玉平日里累,油放得重,青菜看起来汪汪发亮。

    四四方方的桌上,放着一叠咸菜和祖屋那边送来的蒜苗肥肉。再配着提前蒸好的米饭,就是晚上的晚餐。

    在村里,要不是因为程郎玉家修房子,吃肉也不是这么频繁的。

    一顿晚饭,叶忍冬边投喂家里的三个人。

    自己边默默盘算。

    云山是个宝藏,有采药人会进去,十天半个月才出来。

    但他经验不足,而且还是一个人。所以深山什么的,他想都不敢想。

    刚好茅屋那边是靠近山脚,那他可以在外围找找,但这事儿要跟阿玉说说。

    饭后,等叶忍冬收拾好了缩到床上,脑子还兴奋着。

    程郎玉推开门就见到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

    程郎玉道:“今晚不困的。”

    叶仁忍冬鼓着腮帮子连连点头。双手撑在棉被上,身体弓着,月要肢下垂,像是要往前抓程郎玉。

    程郎玉一笑,那张烛火下的脸像黄泉彼岸花,危险诱人。

    将门窗关好,程郎玉面上正经着将衣服脱了,又若大猫般悄声靠近床铺。

    叶忍冬才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蒙头的帅脸遮住了视线。

    嘴唇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叶忍冬蓦地一顿,笑容僵在脸上。

    肉眼可见地开始泛红。

    叶忍冬脚趾蜷缩,微偏头藏着。

    程郎玉堵住他的嘴,模模糊糊道:“等会儿再说。”

    叶忍冬只来得及轻轻唔的一声,就被咔吱咔吱的声音崩得理智四散。

    等到耳边的粗喘声音渐渐平息,叶忍冬只能像软脚的八爪鱼,惨兮兮地挂在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