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瞥了眼地上的人,又见着自家相公发红的眼角,还是等回家之后再说。

    程郎玉等自家夫郎走了,踹了一脚那人肚子。

    那收敛的煞气又出来了。

    从尸身血海爬出来的人,可不是这单纯的庄稼汉能比得过的。

    程郎玉手上的人命也不算少了,他声音冷冷道:“扛进山上活埋了还是扔野兽地盘,你自己选。”

    周遭寂静,麻袋里的喘息声尤其地刺耳。

    “不说?”程郎玉轻笑,面色阴鸷恐怖。

    “那我帮你选。”说完就托着人一只腿往山上走。

    装死的人跟诈尸似的,当即喊道:“大侄子,大侄子,我是你高三叔啊!”

    他带着哭声哀求:“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啊!你放过我吧!”

    程郎玉默不作声,刻意走上坡。

    高老三这种人心眼小,若是放过了指定会招来报复。

    还不如扔进山里,不管是埋了还是让野兽吃了,都没人能察觉到。

    程郎玉不再说话,直直往山上走。

    第50章 搓澡

    家里

    叶忍冬跟家里的两个小孩正在灶膛前, 守着那只黑猫。

    这猫看着像家养的,黑毛带红,油光水滑的。尤其是肚子上那堆软绵的肉, 看日子是过得不差。

    黑猫刚刚在院子里被灌了水, 吐了一身。

    叶忍冬烧了热水给它擦了擦,就被两小孩抱到灶膛前取暖。

    程郎玉还没回,叶忍冬克制着心急生火做饭。忙完了不敢闲着,又烧了一大锅热水, 等着程郎玉。

    暮色四合,程郎玉才到家。

    “相公,回来了。”叶忍冬急忙迎了出去。

    程郎玉侧开。“身上脏, 夫郎离远点。”

    叶忍冬赶紧拉着人进屋, 给他兑洗澡水。

    叶忍冬让两个小孩先吃饭,自己则进卧室将男人换洗的衣服拿出来,端着小板凳到澡房子里去。

    程郎玉脱了衣服进澡桶,叶忍冬就坐在一角,抱紧男人的衣服。

    “相公,那人是谁啊?”叶忍冬下巴落在衣服上。

    “三木的爹,高老三。”程郎玉道。

    叶忍冬一怔,喃喃:“怪说不得。”

    “跟你有什么关系, 夫郎别多想。”程郎玉端坐在水桶里, 道:“夫郎来帮我搓搓背。”

    叶忍冬起身将衣服放在架子上, 往男人身后去。

    烛火下, 男人的肌理分明。掌心贴上去,皮肤的温度比自己还要高些。

    叶忍冬毫无章法地在男人背上搓灰。

    “相公, 那三木爹现在怎么样了?”叶忍冬心弦全在傍晚那事儿上, 他问。

    “扔山里了。”程郎玉道。

    叶忍冬手一滑:“扔山里了啊!”

    不过又想到程郎玉的做事风格, 叶忍冬温吞问道:“那……那不会死吧?”

    程郎玉道:“放心,相公又分寸。”

    叶忍冬默默点头,不死就好,相公为此背上人命也不值得。

    哪曾想男人卡了半截话,他继续道:“在树叉子上挂着呢,明早给他取下来扔了。”

    叶忍冬:那下来也是个半死半活的了。

    程郎玉手臂搭在浴桶上,脑袋向后抵着叶忍冬身上慢慢闭眼。

    “相公,后背搓不到了。”叶忍冬道。

    程郎玉睫羽半掀:“夫郎,换前面。”

    叶忍冬举着手,只得落在男人前边。

    木桶的热气散了些,男人面若刀刻,像仙台阆苑里的蓬莱仙。

    不过一开口,这仙气儿就落了。

    “夫郎,力道重点。”程郎玉道。

    叶忍冬抿唇,抛去那些个胡思乱想,将下巴搭在男人头顶。“重了皮会搓红。”

    程郎玉偏头,咬上那有些肉的脸道:“轻了相公就想吃人了。”

    “哦!”叶忍冬脸色骤红。

    他唇一抿,手上跟搓衣服似的,用了好大力气。

    男人身上被泡软的皴一掌下去,满手都是。

    “相公,你好多灰。”叶忍冬将手在水里过一遍。

    程郎玉懒散道:“要不你也试试?”

    叶忍冬甩头:“可别。”相公的一巴掌下去,他指定能脱掉一层皮。

    忙活完,叶忍冬甩甩酸了的胳膊,整个后背都湿了。

    “辛苦夫郎,不过夫郎还是站远点好。”程郎玉提个醒儿,从水桶站起。

    烛火下,叶忍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相公!”

    “嗯?”程郎玉偏头,不明所以。

    叶忍冬看他不是故意的样子,捏紧衣摆后退道:“没……没什么。”

    程郎玉将自己几下擦干。

    叶忍冬默默拎着男人换下来的衣裳,打算出去。走到门口,却被男人拎着后衣领带回。

    “相公,怎么了?”叶忍冬道。

    程郎玉只穿着中衣,薄薄一层。叶忍冬忙道:“着凉,快把衣服穿上。

    程郎玉揽过叶忍冬,草草披上衣服就往外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