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来了!”外边,程立身又端着一大盆的猪血进来。

    “来来来,这里。”里边煮血旺。杜今荷朝着勺子立马道。

    “立身啊,到底有没有喜欢的,没有就去见见你大伯母说的哥儿?”

    “什么!”程立身就一会儿没进来,又扯回来了。

    叶忍冬看着他张大嘴巴傻愣愣的样子,不由得笑开。“大嫂、二嫂啊,店里豌豆卖得好不好?”

    “好啊!”

    “谁最喜欢吃?”

    颜桐啪嗒扔下个萝卜:“阿朝啊!”

    程立身几乎同时说:“阿朝。”

    得,瞅瞅程立身僵住的身影。

    钟灵秀:“哎哟,这是……”

    “谁叫我啊!”陆朝朝从外面探出头。小哥儿一身红衣,火焰一般地热烈。此时笑着像牡丹花一样,别样的好看:“哥哥们,嫂嫂们,叫我吗?”

    叶忍冬看到程立身几乎同手同脚转身。

    “嘿嘿……”程立身笑得紧张。

    “嘿嘿。”叶忍冬、钟灵秀、颜桐乃至三个长辈看好戏。

    “噗嗤!”陆朝朝一下子笑开。“程立身,你傻了啊,让让,挡我看嫂子了。”

    叶忍冬:哎呀,追妻路漫漫啊。

    颜桐跟钟灵秀对视:单相思?可怜的立身哦。

    颜桐却是想到陆家两个叔叔,又扫了眼程立身。

    不一定有结果啊!

    “得了,别挡路了,出去玩儿去!”钟灵秀对着挡路的程立身摆摆手。

    程立身很是听话地同手同脚让开路。

    *

    忙活一上午,饭菜上桌,干煸大肠,酸辣猪肝,麻辣血旺,木耳炒瘦肉,大骨炖萝卜……一道猪肉宴就做好了。

    程家汉子一桌,媳妇一桌,孩子一桌。

    三桌将整个堂屋占得满满当当。

    程郎玉起身,高举着酒杯。“各位叔伯,哥哥弟弟们,今年我程郎玉的日子能过得红火,少不了大家的帮忙。一句话,谢谢。”

    “干杯。”

    “干!”程立民、程立身起哄。

    雄浑的声音像闷雷一般,在堂屋轰轰隆隆。汉子们那几桌气氛炒得热火朝天。

    叶忍冬坐在钟灵秀,欣赏似的看着程郎玉。

    钟灵秀跟颜桐一人一边。“来来来,咱冬哥儿忙了一年辛苦了,也敬你一杯。”

    几个长辈:“喝点,喝点。”

    叶忍冬抿唇,全身散发着喜气。他接过就被,细声道:“我就喝一点哦。”

    “嗯,一点儿。”

    两三杯下肚,程郎玉招呼几个人吃着。忽然看到自家夫郎傻乐得跟着小猪仔似的。

    他笑笑,场子热了,阿爷、二伯几个互相敬酒。

    程立民沿着桌子乱窜。

    程郎玉几下吃得差不多,也跟着到自家夫郎身边。

    “夫郎喝酒了?”

    叶忍冬而变传来汉子的低哑声,他水色朦胧的眼睛直勾勾把人盯着,接着张开双手:“相公……抱!”

    “哈哈哈哈,哎哟,咱们冬哥儿这么大了还黏人。”

    “哼唧。”叶忍冬埋头藏在程郎玉的怀里。

    程郎玉将他抱起坐下。“喝多了?”

    颜桐撑开自家程立民的大脸盘子:“没喝多少,三杯。”

    叶忍冬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摸自己的肚子,他呼噜呼噜小声道:“吃饱了。”

    “还知道吃饱了。”程郎玉端着叶忍冬的碗,“再吃点。”

    几个长辈慈爱地不打扰小年轻,边吃边聊着天。

    钟灵秀在另一边坐着,不一会儿小孩那桌都下桌了,自家元宵崽子爬到自己身上直盯着叶忍冬看。“冬冬叔,吃饭饭要喂?”

    钟灵秀把小娃娃支开:“去找你阿爹,冬冬叔喝了酒睡着了。”

    元宵:“哦哦。”

    “阿爹,抱!”元宵站在程立君边上高举自己的爪子。

    “抱。”程立君轻声道,接着将小崽崽抱起来。

    “看看,还要不要吃点?”程立君摸摸他的小肚肚。

    元宵靠着他爹身上,乖憨憨的:“饱饱的,不吃。”

    这边,程郎玉给叶忍冬喂了点吃的,招呼几个长辈:“大姑、阿奶、伯母你们慢慢吃,我带冬哥儿放屋里。”

    “呵呵,去吧,去吧。”

    “冬哥儿啊,”谭春柳抿了一口小酒,“酒量太小了。”

    妯娌几个,除了叶忍冬,都能喝上几杯。尤其是钟灵秀跟颜桐,一大海碗能直接闷。

    吃着吃着,外面突然一阵凉风吹来。

    “过几天是不是就要下雪了?这么冷。”钟灵秀坐在里面那桌,看自家相公有些白的脸色。

    她起身,几步过去将人带到自己这桌。

    “也说不准,往年都是腊月下雪,这才十一月呢。”谭春柳喝了几口小酒,全身暖和。

    “若是今年下雪早,那怕是要冷上几分。”

    一家人吃得红火,程郎玉将人放回去又出来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