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听到了这个答案,陆劭反而觉得更加心慌了。

    他和宴青都是男人。

    这意味着什么呢?

    同性婚姻法还没有合法,宴青是晏家独子。

    如果宴青真和自己在一起了,晏家不得绝后了。

    宴青微微低着头,又重复了一次:“我的心上人是你。”

    陆劭呵呵一笑,转过身去:“虽然我今天生日,你也不能开这种玩笑啊……老贺他们怎么还不出来?是准备呆在厨房吃独食吗?”

    心里又酸又涨。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陆劭。”宴青又唤了他一声,这一声比刚刚更加郑重了。

    陆劭摸了摸后脑勺,拿着刀想去切蛋糕。

    愿望什么的就不用了吧,反正大家以后都会好好的。

    “干嘛啊,我切蛋糕,你要吃几块?哦不对你不吃甜的,有带巧克力的啊我要吃巧克力……”

    越说陆劭越觉得心酸,妈的还不如喜欢别人呢。

    喜欢他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有个屁用啊,晏家以后还得靠宴青呢,他还得传宗接代,还得继承晏家的一切。

    自己头顶上还有个大哥挡着一切,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宴青不行啊,宴青怎么能和自己在一起……

    算了算了,管宴青以后担心谁爱护谁,他才不是那么自私的陆劭。

    陆二少是大公无私的!

    “你转过来。”宴青哑着声音开口。

    陆劭手下的动作顿了顿,蛋糕上的蜡烛突然灭了。

    他看不见那两个硕大的18了。

    成年一点也不好。

    如果能像小时候一样,和宴青一直玩,他也很知足。

    屋子里突然一片漆黑。

    陆劭转过了身。

    他知道他现在和宴青面对面,但是他看不见宴青。

    看不见最好,不然被他看到自己脸上快要哭了的表情,一定很丢人。

    陆二少是不可能哭的!

    他右手紧紧攥住了蛋糕刀,虽然是塑料的,但是好像在手心割开了肉一样很疼。

    “快说,我还要吃蛋糕……”吃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话还没说话,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随后,温热的呼吸离他越来越近,知道唇上传来带着柔软的触感。

    陆劭睁大了眼睛,手里的蛋糕刀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张嘴。”宴青的声音更哑了。

    陆劭哦了一声,随后又被堵住。

    他感觉到宴青突然牵起了自己的左手,中指上突然被戴上了冰凉的物品。

    “你给我戴、戴什么东西?”陆劭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

    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到,五官的感受更加立体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明明就是戒指!

    “宴青,你给我戴戒指干什么?我……”

    他话音未落,被宴青扣着后脑勺按到了自己怀里。

    “绑住你。”

    陆劭一边纳闷他到底怎么在黑暗里这么准确无误找到自己的方位,一边挣扎:“你疯了吗宴青!谁要和你绑住,你去找个漂亮小姑娘……”

    宴青又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亲都亲了。”

    “又不是没亲过!小时候不还不小心亲过!”陆劭往后退了一步,摸了下唇。

    “跟现在一样?”偏偏他后退,宴青的气息也跟着一起过来。

    “反正不绑。”他把戒指拿下来,又看不到宴青的手在哪里,又不好直接扔了,只能握在手心里。

    “你喜欢谁不好喜欢我,我哪里像女生?哥哥掏出来比你都大!”

    宴青嗯了一声。

    陆劭又觉得酸。

    他继续说着:“我成绩又差,脾气又不好,爱吃零食爱睡懒觉,又懒又……”

    宴青笑出了声。

    陆劭急眼了:“你笑个屁啊?我这是好好给你分析!”

    “嗯,然后,你继续说。”宴青难得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陆劭觉得他在逗自己玩,又心酸又委屈。

    “不说了,你好烦。”陆劭摸着黑想去开灯。

    宴青太烦了。

    “陆劭。”

    “你干嘛你好讨厌你不要喊我!”陆劭被他喊得心烦意乱,跌跌撞撞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走去。

    “我喜欢你。”宴青开口,声音比刚才沉闷了许多。

    “我知道了。”陆劭应了一声,还在原地打转,“当一辈子兄弟不好吗?你是晏家独子,以后注定要娶妻生子。”

    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陆劭更想哭了。

    他怎么那么矫情。

    宴青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朝着陆劭靠过去,等把人抱进怀里,才开口:“不好,兄弟不能睡你。”

    “你怎么每次都能看见我!烦死了!”陆劭眼前一片黑,他当真不知道宴青怎么找到自己的,但是被他这样抱着,他觉得安心了些。

    片刻他反应过来宴青刚说的,立马跟着感觉走踩了他一脚:“你睡谁?谁睡谁?”

    宴青亲了一下他的脸,没回答。

    陆劭红了耳朵,“说好了,我睡你,以后你要娶妻生子咱俩就好聚好散。”

    说完,陆劭都被自己这渣男的话给酸到了。

    以后啊,好聚好散就好了。

    宴青没回答,也没反驳。

    他只是摸着陆劭的手,又帮他把戒指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