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何:“……”

    也是。

    “都是文明社会了,我爸还要脸。”时绍准确地把握住了他的心思,“不会想着报复你的,你告诉我,我来跟他说好了。”

    “……那行。”方亦何道,“我到时候告诉你一声。”

    时绍说了句“谢谢”就要挂电话。

    “哎等等。”方亦何逮住机会叫住了他,“你决赛舞台打算怎么办?要不还是solo吧,我让老师给你推荐几首合适的曲子。”

    时绍:“……”

    “不用了。”他望天,“我,嗯,我已经想好了,不用麻烦老师了。”

    方亦何愣了一下:“想好了?”

    “等一下。”他突然福至心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时绍咳嗽了一声:“没。”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方亦何并没有打消他的怀疑,“你什么时候跟辛迟关系那么好了?他那天直播那么护着你?”

    时绍:“……”

    “就,一直还行。”他道。

    他怕方亦何还要刨根问底,赶在他说话之前道,

    “方哥我马上要去上课了,我先挂了。”

    “……行吧。”方亦何道,“那你去吧。”

    挂了电话,时绍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早死晚死都得死……

    那还是晚点死好了。

    要是现在让方亦何知道他和辛迟的关系,他非得当场冲到这里来不可。

    不过,想到刚刚方亦何的话,他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他想了想,给辛迟发了个消息,带着外套出了门。

    到了决赛阶段,节目组聘请的声乐和舞蹈老师基本每天都会到这里帮助他们,他和辛迟对于舞台还没有什么头绪,或许可以去问问他们的意见。

    正值下午,大多数练习生都在练习室里练习,教室里没什么人,江夏刚刚送走了一个练习生,一转头看到了他,招呼了一声:

    “是有事要问我么,进来吧。”

    听说了他的来意后,江夏露出了一些有些意外的神色。

    “你们俩居然要搭档。”她道,“还挺出乎我意料的。”

    时绍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愣了一下:“很奇怪么?”

    “没有。”江夏摆了摆手,“你们那天的直播我也看了一眼,挺配的。”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是说声线上。”

    时绍:“……”

    ……不是,他那天的直播到底有多少人在看?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一点窘迫,江夏没有再逗他,直接切入了正题:

    “所以,你们的问题是,现在没什么特别好的灵感是么?”

    时绍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

    中规中矩的舞台他们可以想出很多个,但是既要完美契合他们俩的风格,又要能够惊艳,一时之间,还真就是一个灵感的问题。

    “灵感这个东西很玄乎的啊。”江夏笑了,“确实不好办。”

    “先给我看看你们之前的方案?”

    时绍早就准备好了材料,这会儿把手上他们之前讨论的成果递给了她。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响,他愣了愣,朝门口看去,刚好看到了辛迟松了外套朝他走过来的身影。

    他临走前给辛迟发了消息说自己来教室了,这人只回了一个“好”,没想到是直接过来了。

    “我把方案给江老师看了。”他轻声道。

    辛迟拖了个凳子在他身边坐下,“嗯”了一声,然后把一样东西放到了他手里。

    时绍低头一看,是一条质地柔软的围巾。

    “走得太急忘了。”他压低了声音,给自己辩解。

    辛迟笑了一下,没有戳穿他:“一会儿出去戴上,别着凉。”

    江夏重重地咳了一声。

    时绍:“……”

    “老师您要喝水么?”辛迟淡定地问。

    话音落下,时绍面无表情地在他背后拽了一下他的衣服。

    “我说一下你们这些方案的问题。”江夏开了口,“其实你们俩的感觉是对的。”

    “很正确。”她叹了口气,“但是正确得有些普通了。”

    “刚刚来找我的那个练习生也是。”她道,“不过他是一个人表演,没有你们目前存在的需要进行舞台融合的问题,你们的难度要大一点。”

    她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或许问题就出在这里。”

    时绍一愣:“您是说……”

    “这些方案太中庸了。”江夏道,“其中的一个原因是你们俩都对自己的风格做出了让步。”

    “是。”时绍皱了皱眉,“因为是组合舞台,所以想的是尽量做一个看上去比较完整的舞台。”

    “我刚刚说你们俩很配。”江夏顿了一下。

    辛迟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过来。

    然后就见这位断句鬼才老师接着道:“是说你们声线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