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沅的礼服前襟是性感的深v字领口,后背则比前襟更为夸张,呈倒v形状,直接从肩膀处延伸至后腰,要不是她有一头浓密纤长的黑发,刚好遮住了背后的春光,不晓得会饱了多少人的眼福。

    眼见何琰的手要抚上她的裸背,殷玠眉头轻蹙了一下,挪动脚步隔开了两人,将林沅挡在身后,同时拿走了林沅手里的红酒,跟何琰虚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何琰目光灼灼,嘴角含笑,也不恼,学着他的模样,将红酒一口闷了下去。

    林沅迷惑地抬头注视着殷玠,被上司突如其来的温情吓到了。但她惯常喜欢隐藏情绪,很快就冷静下来,只是对殷玠说:“谢谢殷总。”

    何琰放下酒杯后,弯下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林小姐跳一支舞?”

    边说,边暗自观察殷玠的脸色。果然,他的脸色沉了几分,不等林沅回应,殷玠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舞池中央。

    林沅倒是不怎么惊讶,以前跟他一起出席过不少酒会,在他讨厌应付别的女人时,通常就拉着她当垫背,她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熟悉的舞曲,熟悉的眼前人,可是殷玠却找不到往日的淡定,瞧着眼前的女人眼神迷离的模样,他竟然有一丝心猿意马。

    掌心里是她柔若无骨的柔荑,鼻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殷玠难以抑制的烦躁,他是个对什么事情都一丝不苟,极度追求完美的人,然而眼下,舞步竟然微微紊乱。

    思绪飘摇间,脚上蓦地一痛,殷玠暂时停下了舞步,低头望着她。

    这才惊觉,跟他比起来,她竟然比他还要不专心,就连踩着他的脚尖,她都浑然不觉。

    殷玠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露台正下方是一方巨大的泳池,在葳蕤的灯光下,池水折射出瑰丽的色彩,这个时间,宾客大都已经离场,泳池边上站着两个男人,像是起了什么争执。

    微胖的那个殷玠是认识的,曾经拍过几部大卖剧的高导,是个双性恋,因为喜欢潜规则剧组男女演员,在圈子里名声不好,男女演员见到他几乎都要绕道走。

    另一个男人,殷玠没什么印象,瞧他漂亮的长相,大概是娱乐圈的新秀。

    殷玠跟高导吃过几次饭,见过他喝醉酒时当众调戏男明星的丑态,眼见他跟那个漂亮的年轻男人纠缠不清,怕是老毛病犯了。

    正想着,脚上又被她踩了一下,殷玠不及开口,她倒是先后退了几步,“殷总,对不起,我失陪一下。”

    语毕,转身就走。

    她走得又快又急,因为穿着恨天高,到底不大稳便,殷玠见她刚开始的走姿还算优雅,到了后来,干脆弯下腰脱下了高跟鞋,拎在手上急匆匆地下了楼。

    泳池边。

    姜以湛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高导。

    “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色皮鞋,皮鞋上有一团酒渍,正是高导的杰作。

    高导今晚喝高了,他这个人一旦喝高,脑子就会抽风的管不住自己,他在宴会开始时,就注意姜以湛很久了,见他长相出奇的漂亮,身边又无人陪伴,一时色心大起,借着酒劲端了两杯红酒,就来跟姜以湛套近乎。

    近乎没套上,倒是不小心将红酒洒在了他的皮鞋上,人也被他强行踩在脚下。

    姜以湛晃了晃手中的红酒,眼角微弯,嘴角浅笑,声音既轻且浅,对他说:“擦干净。”

    高导懵了,“嗯?”

    “听不懂吗?”

    依旧是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些许傲慢。

    高导恼了,“你t的——”

    一语未毕,高导只觉得脑门一凉,只见他手腕微侧,半杯红酒尽数浇在了自己脸上。浇完之后,手上一松,红酒杯摔在地上时,溅起一朵琉璃花。

    周围不知何时聚集了很多人,高导名声不好,多着人对他恨之入骨,聚集的人不少,但大都是看热闹的,竟无一人施以援手。

    一杯红酒醍醐灌顶,高导蒙圈了好几秒,一张黝黑的脸庞登时涨得通红,他挣扎着想起身,姜以湛又是一脚,将他硬生生又踩了下去。

    “你他妈的是哪里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儿你啊,你丫给我等着,等我明天找人弄不死你。”

    “哦?”

    姜以湛偏头浅笑。

    这次,酒店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领班的说:“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杨总的客人,若有什么误会及时解开便是,没必要闹成这样。”

    喝酒闹事在酒店是常有的事情,酒店的工作人员以为两个人都喝多了,酒精上头,一时意气,起了摩擦。这还是在酒店里,如果出了事,他们酒店也承担不起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