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想?我是指关于鼎盛集团。你的那个小叔叔——”

    林沅话到嘴边,又立刻止住,只是默默注视着他。

    毕竟是家事,即使两人以前再怎么亲密,她对于他来说,充其量只是个比较熟悉的外人,对人家的家事理当缄口不语,更何况是这种豪门恩怨,若不是伤及他本身,她并不想过多干涉。

    “小叔叔?”姜以湛闻言,黑漆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微微一哂,也不瞒她,“不过就是个忘恩负义的赌徒罢了,姜家待他不薄,即便如此,依旧填不满人的欲望与野心。”

    他薄唇弯了抹弧度,原本就乌黑的眼瞳,此时流光溢彩,盈满了对待猎物时的亢奋。

    “林沅,我不主动犯人,但谁胆敢侵犯到我的地盘上来,我必定十倍偿还。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既然要玩,我不介意成全他。”

    “……我以为你不知道。”

    好吧,是她想得太天真了,这几天仔细回想以前的事情,她才惊觉,即使是年少时,她也没能真正地了解过他。

    从开始上学后,他的目标一直就很坚定,只不过那时候,他在她眼里,一直都是朵纯洁的小白花,她没想太多。

    细细思量下,很多蛛丝马迹可以找寻,难怪那天他说她自以为是又傻得可怜。

    林沅心里突然一片茫然,原本到他身边来,很大原因就是怕他吃亏,可现在瞧着,也许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一直打算还击。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见她失神的注视着自己,姜以湛怔了怔,当即放柔了语气,面部线条舒缓,仿佛刚才转瞬而逝的狠戾只是她的错觉。

    林沅心绪复杂,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儿,只好勉强笑笑,朝他摇摇头,“……没什么。”

    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甚至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两人呼吸渐近,林沅当机立断地反手挡住嘴巴,男人薄凉的唇吻在了她的手心。

    “你克制一点。”

    她瞪了他一眼,低声警告,提醒他现在是在公共场合。

    乌黑深邃的眼眸越发幽深,微微弯了抹弧度,他倒是也没为难她,又亲了亲她的手心,仰躺在靠背上,举高她柔软的小手,继续把玩。

    挣扎不开,林沅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林沅看着他,表情极为认真:“姜以湛,有一件事情,我想提前跟你沟通一下。”

    “嗯?什么事?”

    他正在丈量她纤柔的手腕,心想,女孩子的手腕怎么能细成这个样子,好似他稍微施力,就能轻易折断。听她开口发问,他懒洋洋地应了声。

    “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鼎盛的员工。”

    他手下动作一顿,黑眸半眯,扭头看她,不甚开心地问道:“为什么?”

    林沅忽略他的不悦,一本正经地解释:“办公室恋情一直是职场大忌,我相信,鼎盛在招聘员工时,也有过诸如此类的规定吧?普通员工暂时不提,总经理与秘书之间的关系,原本就被有心人士妖魔化许久,我不希望也不接受旁人对你的诋毁与非议。”

    “我并不在乎。”

    外界对他更为离谱的谣言他都不在乎,更何况是这个。

    林沅回答得斩钉截铁:“我很在乎。”

    以前在绿茵时,无论外界怎么谣传她跟殷玠的关系,她并不在意,也懒得回应。

    可是,不管什么时候,她好像都没办法忍受旁人对他的诋毁。

    姜以湛满不在乎地回道:“那你学学我。”

    “学你?学你什么?”

    她一时间不太明白。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中无人。”

    林沅:“……”

    不及开口,他笑得玩味十足:“其实,你压根儿就不用学,因为你平时都已经很目中无人了,只需要遵循本能就成。”

    林沅:“……”

    呵呵,有么?

    瞧她不回应,姜以湛沉默了一秒,沉声道:“以前你在绿茵——”

    他欲言又止。

    提到这个,姜以湛心底又酸又涩又恼火,只要一想到他的女人曾经跟在别的男人身边工作五年,事事细心,长袖舒展,心里就憋闷到不行。

    眼底闪过一丝黑暗,他闭上眼睛,强自保持镇定,嗓音微哑道:“林沅,在鼎盛,没人敢在背后乱嚼舌根,你不用担心。”

    “我在绿茵怎样?”

    林沅疑惑地眨眨眼,不太理解他在气什么。

    “没什么。”他闭上眼睛,不想多说,语气强势地回应:“总之,你没必要担心旁人乱嚼舌根,我不会——”

    林沅要笑不笑地打断他:“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