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警告意味儿十足,声音却远没有面上那么从容淡定,细碎的颤音还是昭示了她微弱的底气。

    “躺平给你欺负,好吗?”

    说着,还真的躺了下来,脑袋枕着双臂,冲她直笑。

    林沅:“……”

    简直有毒……

    她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姜以湛已然握着她细腰,在她茫然的眼神下,轻而易举地将她举高,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身上,笑得肆意而玩味儿,“要吗?”

    林沅呼吸滞了一秒,双手抵在他胸口处,感觉到某个部位再次苏醒,她羞得脸上几乎快要滴血。低低控诉着,声音却意外的绵柔,“不要。”

    挣扎时,一头如瀑青丝顺着她的动作,垂坠而下,顺滑湿凉,触感极佳。

    白皙修长的手指勾起一缕青丝,不紧不慢地缠绕在指间,一点一点收紧,细细把玩。

    有点疼,她忍不住蹙了蹙秀眉,一时没坐稳,被他拽了下来,撞上了他的薄唇。

    察觉到他乌黑的眼瞳色泽渐渐变深,呼吸也变得越发粗重,搁放在腰间的双手揉揉捏捏,好似在她身上点起一把火。

    林沅惊慌失色,当机立断地捂住他的嘴唇,心慌意乱地朝他摇摇头,水眸染了层莹润光泽,紧张兮兮地警告:“……你别乱来。”

    知道她初经人事,自己昨天又将她折腾的够呛,姜以湛原本就是想吓吓她,跟她开个小小的玩笑。他不会想说,他最喜欢看她脸红心跳,情不能自已的模样,唯有那时,他才能切实感觉到她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单手按在她脑后,轻轻抚触着她的长发,他低笑道:“不逗你了,但你别乱动,让我抱一会儿,嗯?”

    “只是抱一会儿?”

    语气里透着百分百的怀疑,想来是对他的信任值,已经低至负数。

    姜以湛眯起黑眸,不紧不慢地问:“或者,你还想做点别的?”

    林沅飞快摇摇头,再做下去,他会不会精尽而亡她不知道,但是她真的会死在床上。

    相拥许久,久到她都快忘记饥饿重新睡过去,突然听到他贴着她发烫的耳垂,若无其事地问她:“我要洗澡,一起吗?”

    林沅:“……”

    ……

    最后,他总算良心发现,体贴地将浴缸放满水,这才将她抱进浴室,临走前,非常绅士地帮她带上了门。

    林沅吐了口气,将浴室上了锁。

    浴室空间不小,入目之处便是硕大的按摩浴缸,林沅褪下了刚才被他套在身上,属于他的黑色衬衫,低头看了看身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肌肤原本就白皙柔嫩,触目所及,全是被他烙印的暧昧吻痕,林沅觉得自己没脸再看下去,忙不迭将自己埋入了浴缸。

    温热适中的水流,顿时驱走了满身的疲惫,她仰起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没想到,洗着洗着,越发感到饥饿难耐。

    又泡了会儿澡,林沅取下置物架上的雪白浴巾,将自己裹了进去。对着盥洗台上的浴室镜瞧了几眼,她犹豫片刻,将另一条浴巾也取下,披在了身上,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这个澡,洗得有点久。

    拉开浴室门后,只觉得室外很安静,林沅疑惑地眨眨眼,难道姜小白出去了?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行了几步,瞧见了他。

    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袍,背对着她,出神地望着窗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在他修长的两指间,夹了半截细烟,烟丝火星点点,有些许烟灰掉落地板,而他并未察觉。

    林沅很少见他抽烟,不禁越发感到好奇。

    而他此刻,好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她的靠近,丝毫未觉,反而将烟送至唇边,吸了两口,轻吐烟圈。

    “姜小白?”

    听到她的声音,姜以湛愣了下,茫然回首,黑漆漆的眼睛里幽深微沉,流动着浮光。

    往日他总是将一头黑发拢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而此时,几缕发丝不羁地垂在额前,配合着他抽烟的神色,凸显出一种颓废的美感。

    林沅心头一跳,莫名有些紧张,对他这副模样突感陌生,就好像眼前的他,并不是自己熟知的姜小白。

    好在,他很快就回神,见她将视线放在他手中的半截细烟上,水眸隐隐含着担忧,姜以湛沉默几秒,转身走向茶几,弯腰将烟蒂按在了玻璃烟灰缸中。

    火星瞬间熄灭。

    “饿不饿?”

    他敛去方才的深沉,朝她笑了笑,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

    欲盖弥彰的样子,反而让林沅更加担心,但他明显不愿意多谈,她想了想,打算暂时按兵不动。

    “快要饿扁了,你帮我去房间拿件衣服,我们去外面吃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