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男人的方式,我的阳平公,你怕是没见过吧,你的哥哥,他的变态,何止我的百倍千倍,你见过了吧,他在床上,…”

    一说到苻坚,慕容冲心头的恨就加了一分,萱城心头的痛就强烈了一分…

    萱城喘着气,闭上两眼,一时间,心头悲愤尽数泄上。

    就在他以为慕容冲会进一步的时候,胸前抚摸的动作却忽然停止了。

    久久没有触碰,萱城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一幕却令他震惊不已。

    此时此刻,时间静止,万物静寂。

    天广地阔,平阳府如此之小,小到一个人的悄然而至将这府中的一切光芒都掩盖了,将这屋内的一切光线都吸收到了他的身上。

    苻坚。

    他欣长的身姿赫然呈现在眼前。

    一刹那,萱城只觉得世界都停止了转动,他的眼睛死死的定在了面前人的身上。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身体像是被点了所有的穴道一样。

    前一刻身体的虚软无力和酥痒难耐就在这一刻尽数消逝。

    他想伸出手来,可手臂也被钉在了地上。

    他想叫出来,可嘴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都发不出半个声音来。

    苻坚,他的哥哥,这具身体的亲哥哥。

    四个多月未见。

    可他不觉得是四个月,似乎是一年,是三秋,是一世,是一千六百四十年…

    他一身灰色素衣,全身上下没有一点的累赘,素到仿佛一个行走世间的乞丐一般。

    他的手中,只有一把剑。

    一柄比萱城见过的所有利剑都长的剑。

    暗红色的剑柄,锃亮的剑刃。

    此刻,剑柄握在他苍白瘦弱的手指间,剑刃直指前一刻还在肆意妄为的慕容冲,剑与慕容冲的脖颈只差一根细线的距离,甚至说,剑已经划破了慕容冲的皮肤,因为,银色的剑刃上已经沾了血迹。

    他是怎么进来的。

    平阳府中侍卫重重,又有骑士守在府中,他是怎么穿过段随、韩延、慕容永的把守而进入到慕容冲的房间。

    他是什么时候到平阳的?

    他是怎么离开长安的?又是那些要听取佛法的荒诞不羁的理由吗?

    质问,疑问,追问,一连串的萦绕在萱城心头…

    然而,当他的眼睛对视上去的时候,他的心就被狠狠的吸住了,顷刻,停止了跳动。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温柔,双眸里面尽是春水。

    还是那么炽热,一定在萱城身上,就移不开眼了。

    “苻坚。”终于,他还是这么不礼貌又放肆大胆的叫了出来。

    心头所有的怨恨,痛苦,悲愤,不快,委屈,软弱,都一一消散。

    在见到苻坚的这一眼起,他的心头只有坚定。

    这是自己的哥哥。

    是自己追了一千六百四十年的人。

    “对不起,弟弟,让你受伤了。”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顷刻之间,萱城心底紧绷着的那根弦溃了,他要来欢迎自己的哥哥,来拥抱自己的哥哥,来告诉他心里想要说的话,他有一肚子的话要向他倾诉,可是,他挣扎着怎么都爬不起来,身体虚弱极了,软极了,又热极了。

    “苻坚,你终于来了。”慕容冲咬牙,冷冽的声音。

    “我等了你六年,你终于来了。”

    “为了你的弟弟,你来杀我。”

    苻坚收回了剑,他弯下腰来,手刚一触及萱城的身体就勐地收住了,“弟弟,你,”

    慕容冲坐在地上,冷笑,“苻坚,你不需要我来帮你的弟弟,你就上吧,看,我多么贴心啊,这都为你想到了。”

    门被撞开,外面的人尽数涌了进来,段随和韩延为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全身武装的骑士,他们逼上前来。

    慕容冲吼道,“段随,给我杀了他们。”

    就在段随和韩延冲上来的那一刻,苻坚手中的凤血横在他们面前,他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平静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你,你们。”他手中的凤血一一指过段随、韩延和身后的那些武士,平静的问,“你们,想造反吗?”

    最后,凤血剑还是对上了慕容冲,“你,敢反吗?”

    就在这话问出去的那一刻,这群人都静止不动了。

    说到底,北国辽阔,所有国土都是苻坚的,平阳府不过一小小的郡,慕容冲不过一郡太守,他有何能力反大秦,有何能力反苻坚。

    苻坚是北国的主人。

    他的到来使这小小的平阳府蓬荜生辉,弱小如蝼蚁的人们有幸见到他们的一国之君主,这是莫大的荣幸。

    大秦之强盛,谁能撼动。

    “段随,韩延,你们愣着做什么,给我杀了苻坚。”慕容冲再一次的厉声道。

    可是,屋内的这些人谁都没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