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吗?”季敏拿起袖口也闻了闻:“好像知春会在衣笼里放些当季的水果和花囊,当做熏香。”

    楚绍又拽过衣袖,罩在脸上闻了又闻:“不仅仅是水果香和花香,好像还有奶香。”

    “奶香?怎么可能,又没有拿牛奶洗衣服,明天问问知春吧。”

    季敏哪里关心还什么香气不香气的事:“你没有别的要问我的?”

    哼,怎么没有。

    楚绍拽了季敏的袖子,季敏的手便在他脸旁,他张嘴就咬了季敏的手。

    季敏手一疼,这人怎么真咬啊!

    季敏还不好贸然把手往外拽,怕伤了楚绍的牙齿,便半抬起身子:“你干嘛啊?你是小狗吗?还咬人。”

    楚绍这才松了季敏的手,气哼哼道:“我干嘛,你不知道吗?”煜轩

    季敏收回手,瞪了他一眼:“你不是都派人跟着了,都知道了,你是怪我揍了孟冉松,咬我啊!”

    楚绍更生气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你揍他,我是生气,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一起去?”

    季敏笑了:“你这人啊,也不想想,我要揍你表哥,你跟着我一起去,我怎么好当着你面儿揍他,那不是相当于下了你的面子吗?而且你是拦还是不拦。

    你不去,我揍他,就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也省了被你那些亲戚埋怨。

    哼,你还咬我,真是不识好人心!”

    难为她一次说了这么多话,楚绍拉过季敏的手揉了揉:“我也知道你是好心,可、可你就那么和孟冉松走了,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不好受。”

    季敏看他委委屈屈的样子:“你不好受什么,我不信你没猜出我要揍孟冉松!”

    “猜是猜出来了,可是看你和他走,我心里就是不好受,你以后不会真的和别人走了,也不会和我打招呼,就不再理我了!”

    楚绍今晚想了一晚上这个问题了,觉得季敏如果跟别的男人走了或好了,他一定会疯,会杀人的。

    季敏被楚绍逗乐了:“你这话说得怎么像孩子似的,我干嘛和要别的男人走,不和你说,也不理你了。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会不理你。

    我还怕你生气,还给你买了吃的。”

    “给我买吃的了?”楚绍一下子高兴了,这可是季敏第一次主动给他买吃的呢。

    这人真好哄!

    季敏忙下床到客厅拿了一个纸袋子进来:“光和你说话,这栗子都有些凉了。”

    楚绍闻到了糖炒栗子的香味儿:“快给我!”

    这可算是他最爱吃的。

    季敏笑:“你都躺下睡了,栗子又有些凉了,就别吃了。明天再买新的。”

    楚绍也从床上下来,一把抢过口袋:“都买了,为什么不吃,一会儿再洗漱就可以了。”

    说着美滋滋的坐在桌旁扒起栗子。

    “你披上衣服,别冷着。”季敏去床头拿了楚绍的一件外袍,给他盖在后背。

    楚绍拽了季敏的手,让她也坐下,把一个扒了皮的栗子喂进她嘴里:“好吃吧!”

    季敏眉眼弯弯:“我买的,当然好吃。”

    两个人坐在桌边,边扒栗子吃,边闲聊:“阿敏,如果别人惹了你,你都是像揍孟冉松这样揍他们吗?”

    季敏点头:“嗯,我一般不说什么道理,直接开揍!”

    又似笑非笑的看楚绍:“你以后可别惹我,不然我也揍你!”

    楚绍挑眉略带坏笑的凑到季敏耳边:“打个商量,以后我若真的惹了你生气,你别当外人打我,就晚上在床上,我让你打可好!”

    季敏看着楚绍不正经的笑,便觉得他这话里肯定有机锋,可她又不知道机锋在哪里:“为什么要在床上打你。”

    楚绍看着季敏懵懂的样子,心中更是大乐,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这样不显得亲近嘛!”

    夫妻两个不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季敏一耸肩躲开楚绍的头:“那得看我的心情!”

    楚绍眉开眼笑:“嗯,都看你的心情,都是你说得算。”

    季敏白了一眼楚绍,怎么笑得那般荡漾。

    “不过阿敏,你这般揍人,武功不如你的可以,若是碰见武功高的,你不得吃亏了。”楚绍觉得自己必须提醒下。

    季敏霸气道:“我还没碰到比我武功强的!”

    楚绍正色道:“阿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真要碰到了呢,你不吃亏了嘛,所以下次有这种事,你一定得带上我。”

    “带上你?”季敏挑眉:“你帮我揍人啊?”

    别说揍人,到时候我还得保护你吧。

    楚绍摇头:“我是觉得要收拾一个人,不是非得揍人这一个方法,可以想些别的法子让他吃苦头,长教训。”

    哟,没看出来楚绍竟还是个蔫儿坏的,不过季敏知道他是好心,便点头:“下次我一定带着你。”

    楚绍更高兴:“这就对嘛,这叫兄弟(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第二天楚绍还是带着季敏出去逛街。

    两个人到一茶馆儿喝茶听书。

    正听着起劲,季敏就听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之声:“走走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快走!”

    季敏伸脖子向门口看去,就见两个伙计拦住五、六个人不让进来。

    嗯,怎么有生意不做,还撵人呢。

    季敏看那被撵的客人,梳着短髻,鼻下留着短须,穿了木屐,穿着打扮并不是中原人士。

    楚绍当然也看到了,对季敏解释道:“这些是瀛岛国人!叫浪人。”

    ……瀛岛国!

    季敏是知道的,瀛岛乃是东海一小国。

    只是中原是礼仪之邦,怎么今日会如此对瀛岛国人。

    “江东临海,东海上多有瀛岛国的海匪,专门抢劫出海捕鱼、经商的船队,所以老百姓对瀛岛国的人都很厌恶。”

    嗯,能看出来,不然不会连他们的生意都不做了。

    季敏与楚绍在瓜州又待了三天,这三天,孟冉松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楚绍的船补好给养,季敏一行再次登船,与楚家船队一起沿东海,赶往江东首府晋阳。

    从瓜州到晋阳,需要六天时间,船行到第三日,进到了晋阳海界。

    正在船头与楚绍肩并肩站着闲聊的季敏,就听船工大声叫道:“东家,快看,海面上有人。”

    季敏眼厉,随着船工手指的方向,一眼便看见海面上飘来一块木板,木板上趴着一个人。”

    楚绍连忙吩咐一声:“快救人。”

    大船上放下两只小船,滑到木板旁,将那人救上了船。

    知秋早就得了信等在甲板上,一看那人身上被利刃砍了数刀,伤势很重。

    楚家船队在江东一带是极有名的,那人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哭着祈求楚绍道:“楚公子,我们是关家船队的,本来是要到杭州探亲去,没想到一个时辰前遇到瀛岛国的海盗了,他们把我们家两艘船都劫走了,船上还有我们家小公子和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家公子和夫人吧。”

    季敏一听,秀眉一锁,这些瀛岛国海盗竟然还抢劫妇孺老幼。

    这样的事情,她一定得管一管。

    楚家船队,算上楚绍这艘船,一共是六艘大船。

    季敏看楚绍:“你借给我一艘船吗?”

    楚绍拉了她的手:“说什么呢,我们一起去救人。”

    楚绍带了季敏登了另一艘大船,留下两艘船,保护楚夫人。

    他和季敏带了两艘大船去追赶海盗的船。

    “能追上吗?”毕竟已经是一个时辰前的事了,季敏担心道。

    “我们楚家的船是江东最好的船,扬帆!”楚绍吩咐一声。

    季敏就见船杆和船尾各升起一挂船帆,两个纵帆、一个横帆,大船迎风破浪,快速的向东行驶起来。

    季敏和楚绍分别安排好事情,站在船头:“阿敏,海上与陆地不一样,等会儿,你一定要听我的。”

    楚绍怕季敏一怒之下,又是不管不顾的上去揍人,海上与陆地可是不一样,她又不会游泳,再出什么意外,那可是不行的。

    季敏看楚绍担心她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半个时辰,知春指了前面的海面:“快看,有船。公子,我们追上了。”

    季敏就看前面隐隐显出三艘船,有两艘船,船体上写着大大的关字,另外一艘就是海盗们的船。

    真的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