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之和梦之没能来得及做的事情,是宋一言替他们完成的。

    “姜念最近怎么样?了??”宋程明忽然问。

    宋一言神色微不可见地怔了?下,道:“她最近心?情不大好,我?送了?她去都柏林散散心?。”

    宋程明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口?茶,说:“是么?”

    房间里有一瞬间沉寂,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之后,宋程明放下手里的杯子,缓声道:“一言,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说过,将来等我?百年之后,宋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也只有你能接管这偌大的家业。但我?告诉过你,我?没有别的要求,念念是梦之唯一的女儿,你若是想要这宋氏,就必须和她结为夫妇。”

    宋一言垂眸,静静听?着宋程明的话。

    他自然明白宋程明的意思,宋家现在唯一有血缘联系的人就是姜念,老爷子总归是个传统的人,不愿意将这份家业交到?外人的手里。

    他也能够明白他的想法?。

    让姜念继承这份家业,当然也无可厚非。

    只不过宋氏这些年一直是他在接手,他不是宋程明的亲孙子,更不是宋家的人,这些年战战兢兢,杀伐果断,爬到?这个位置,不是容易的。

    那些宋家宗亲的人,又有哪一个看得起他?

    卧榻之侧,又岂容他人酣睡。

    若非不得已,他不会娶姜念。倘若姜念主动离开?,自然是万全之策,所以他才放了?她离开?。

    可眼下听?宋程明的意思,大概也是他在妄想。

    “去把她接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宋程明沉声说,“你是我?带大的,纵然身上没有流着宋氏的血,但宋氏的名声,不允许有任何污言。”

    宋一言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汀城里的事情,垂眸说是。

    他站起身,转身离开?。

    助理在门外等他,见他出来,“宋先生。”

    “去汀城。”宋一言淡声吩咐。

    ——

    三日后,时?光总部,顶楼办公室。

    一连消失了?十天的李言津,终于回来了?。

    大伙儿看见李言津,虽然表面上还?一如从前?,但心?里都在腹诽网上爆出来的消息,说是李言津包养了?姜念。

    结合姜念从出道到?现在的资源,抛开?她本身的能力之外,一个素人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突然一炮而红,这背后有没有人,谁又能说得清楚。

    敢把舆论言论打?到?李言津的头上,这圈里没有人敢这么做。

    又是包养,又是隐婚,再?加上时?光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澄清声明,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总之,不会是空穴来风。

    办公室里,李言津一来就开?始处理桌上的文件,这些都是最近等她签字的重要文件。

    邵青端了?咖啡进来,瞥见她,神色稍稍怔了?一下。

    网上爆出来的那份合约照片,她隐约能猜到?是怎么回事,给老板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简直是她的失职。

    “老板。”邵青轻喊。

    李言津抬头,忽然问:“陈紫呢?”

    邵青说:“她最近一直没有来公司。”

    李言津皱眉,“她和时?光的两个项目,不是还?没有到?期么?”

    邵青抿唇,“联系不上人。我?已经和唐总监汇报过了?。”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李言津开?口?吩咐。

    事情是陈紫做的,现在捅了?娄子就打?算躲起来么?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下,是家里的阿姨打?来的。

    她拧眉,接通:“怎么了??”

    最近姜念所有的工作安排都被取消了?,再?加上从北城回来,她说自己有些累,就一直在家里没有出门。

    李言津怕出意外,就请了?专人照顾。

    电话里传来急切的声音,说:“李小姐,姜小姐刚刚接了?个电话,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她出门了?,我?拦也拦不住……”

    李言津腾地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要离开?。

    门口?邵青捧着笔记本也慌慌张张走进来,“老板,出事了?!”

    李言津瞥见她手上笔记本的画面,整个人顿住。

    视频里的人是陈紫,发丝凌乱,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嘴巴也被封了?起来,奄奄一息垂头坐在那里,整个画面触目惊心?。

    李言津拧眉,“这是谁发来的?”

    邵青:“不知道,就在刚刚,发在邮箱里,上面有个地址。”

    李言津咬牙,握紧手里的手机,她低头给姜念打?电话,电话一直显示占线中。人命关天,终于,李言津抬头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地址,挂断电话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