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说自己想要去广顺府看看?

    笑话!

    她转身就回了府里,却没见身后的顾卿流嘴角勾起一抹笑。

    钟闻月神色自然地回到清溪院,兰衣迎了上来,刚想说什么,就见顾卿流跟了进来,冲她挥了挥手。

    兰衣识趣的退了下去。

    “生气了?”顾卿流拉住她的手,轻笑问道。

    钟闻月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道:“没有啊。”

    顾卿流面上笑意更深:“想去广顺府?”

    钟闻月睨了他一眼,坐下喝了杯茶,没再说话。

    那姿态,已然是默认了。

    可偏偏顾卿流好似没看出来,道:“不想去啊?”

    钟闻月暗暗皱眉,顾卿流见状,却道:“那真是可惜了,我原本还说去广顺看看,替皇兄查探一下科举的考风呢。既然阿满不愿意去,那便罢了!”

    说着,他还叹了一口气,好似真的有多惋惜。

    “顾卿流!”钟闻月猛地转过头,怒道!

    顾卿流却是丝毫不担心,道:“想去?”

    钟闻月深吸一口气。

    顾卿流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道:“好说好说!”

    钟闻月看着他,眸中充满怀疑。

    顾卿流一副好商好量的样子道:“阿满,你看,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对吧?”

    钟闻月迟疑地点点头。

    顾卿流道:“那你看谁家未婚夫妻即将成亲还同你我这般的?”

    “怎么了?”钟闻月疑惑。

    他委屈道:“你看,我平日里唤你阿满,以表亲近;可你平日里都换我什么?”

    平常时候是王爷,要是像今天这般把她惹恼了就是指名带姓的顾卿流。

    看着顾卿流那一副无比委屈的样子,钟闻月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也难得有些心虚。

    “那你想怎么样?”她试探地问道。

    顾卿流眼前一亮,嘴上却道:“你随意想一个称呼便是。”

    “卿……流?”钟闻月皱着眉,有些不适应道。

    顾卿流撇了撇嘴:“皇兄和一些与我交好的人皆是唤我卿流,这样太没新意了。”

    傅廷川,字卿流。

    顾姓,则是当时当朝太后母家的姓,也就是顾卿流外家的姓。这一点,顾卿流之前便与她说的时候,还在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名字不算是假的,惹得钟闻月一阵无奈。

    对于前世的傅廷川,钟闻月了解的是真的不多,更别谈亲近之人才能唤的表字了。

    尤其是在以后,傅廷川浑身冰冷冷的,敢叫他表字的,怕是也没什么人了。

    现下,这人竟还嫌这个称呼没新意。

    “那你说让我唤你什么。”钟闻月问道。

    顾卿流嘴角顿时勾起一抹灿烂的笑,道:“夫君……”他看着钟闻月不善的神色,果断改口道:“我也不指望你能叫。”

    他道:“我时常见着旁的姑娘都唤自己未婚夫为什么什么郎,不如你也这般唤我?”

    钟闻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朱唇轻启,吐出几个名字:“郎?那你是想要卿郎?流郎?还是廷郎川郎啊?”

    顾卿流一怔,惊觉这些名字中竟没一个好听的。

    他挠挠头,有些困惑道:“那可怎么办是好?这还没成婚呢,你也不能唤我夫君啊……”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钟闻月,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钟闻月险些被他气笑了,她眸光一闪,计上心头,道:“我倒是想到一个不错的。”

    “什么?”顾卿流问道。

    +“你瞧,你的字里有一个卿字,但是唤作卿郎又不好听,不如,我便唤你——卿卿吧?”

    顾卿流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他僵硬的问道。

    钟闻月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大大方方道:“卿卿啊!你看,这名字既好听,又有历史典故,岂不两全其美?”

    “胡闹!”顾卿流猛地站起来,疾言厉色道:“那是形容女子的词,怎能用到本王身上?”

    钟闻月一愣,本以为他是真生气了,可在看到那隐藏在黑发后通红的耳根和游移的目光后,又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半真半假地委屈道:“你若是不喜,便罢了。”

    顾卿流一方面又觉得又羞又气,一方面却又不舍得她伤心,倒是把自己气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