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两个丫头一个为了维护她被安平侯府郡主、她的小姑子楚音指责不敬主子,被杖责致死;另一个,则被陷害与人通奸,被安平侯夫人赶出了府,卖进了窑子——连青楼都算不上——没过两天,就受不了侮辱,自尽而亡了。

    所以,她重生之时就想这一世不但要护好自己,还要护好这两个对她忠心耿耿的丫鬟。

    时间一晃又到了晚上,钟闻月本来还提心吊胆的担心顾卿流还会如昨夜一般禽兽,谁知他竟只是亲亲抱抱,弄得钟闻月还有些不适应。

    顾卿流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委屈道:“明日一早还要回门,岳父岳母大人要是看见你萎靡不振的样子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被看穿了心思,钟闻月也有些不好意思,忙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了,赶紧睡吧!”

    顾卿流哼唧了两声,默默告状道:“尤其是阿钰,每回见到我都像是要将我吃了似的……”

    你堂堂一个大将军,谁敢把你吃了?

    钟闻月暗暗吐槽,但涉及到自己弟弟和夫君,她也不好的明显的偏像谁,只好含糊不清的安慰道:“阿钰还小呢,你同他计较什么?”

    “那是我同他计较?分明是他看不惯我!不过我大人有大量,懒得和他一般见识!”顾卿流很是大气道。

    钟闻月见这事能被放下来了,忙哄道:“是是是,他还小,不懂事……”

    钟闻月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顾卿流又在哪哼哼唧唧的告状,就连第一次见面时的小事他都拿出来说了说,惹得钟闻月一个头两个大,成功地让她作出承诺明天回去后好好教训教训他!

    却没见黑暗中顾卿流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得意地光。

    臭小子,就你连毛都还没长齐还敢跟我斗?

    你怕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枕头风!

    翌日清晨

    钟闻月二人一大早便醒来了,用过早膳后,就见管家已经备好了马车,除了二人乘坐的那一辆之外,还有一辆马车,里面是整整一车的礼品。

    钟闻月看了看那有些夸张的礼品,又看了看笑得憨态可掬的胖胖管家,实在不好说什么,无奈的上了马车。

    钟父钟母挑的宅子离淮南王府不远,乘马车过去也不过是一柱香的时间。

    待到了钟府门口,钟闻月一下马车,就见钟父和钟闻钰正在门口喜气洋洋的迎了过来,唯独不见秦氏。

    钟闻月心里一跳,皱着眉道:“娘呢?”

    这种场合,娘没道理会缺席呀?

    钟闻钰跟钟父对视一眼,无奈道:“家里来了客人,你娘在待着客呢!”

    钟闻月眉头皱的越发深,先不说他们在燕京根本没什么亲戚,这待得是哪门子的客?便是燕京城稍稍长点心的人都知道今日是她回门的日子,有些脑子的都不会选在今日来拜访。

    除非……

    钟闻月同顾卿流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除非,拜访的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来喽~

    第47章

    待到大厅之后, 看着坐在一旁亲和的笑着的人,钟闻月心下想着果然。

    那大厅中坐着的二人,赫然便是安平侯夫人和安平侯世子。

    钟家世世代代都待在青阳府, 在燕京除了安平侯府一家,再没什么所谓相熟之人。

    钟闻月面不改色, 拉着神色隐隐有些不逾的顾卿流,随着钟父走了进去。

    上首坐着的钟母本就心心念念想早点见到自己的女儿, 对不请自来还不挑个好时间的安平侯府的二人本就没什么好感, 态度自然也不见多热络。此时一见钟闻月两人缓缓而来, 顿时面上一喜,若不是顾忌着一旁的安平侯夫人,她甚至就直接迎了上去。

    巴巴地看着女儿慢慢来到自己身前,携着女婿一同给自己行了个晚辈的礼,秦氏笑得乐开了花,不住地道:“好!好!”

    秦氏克制住自己想要拉着女儿细细询问的冲动,耐心地招待二人坐在位子上。

    顾卿流面色不善地看了楚霄一眼,终归还是不想在回门的日子里闹出什么事, 让钟闻月不快。

    二人相依而坐,面上笑得温和得体,同秦氏一句话一句话的寒暄着。

    钟闻月自是有心想跟秦氏聊聊这些日子,也好让她放心, 可无奈有外人在,有些话也不好放开了说。

    一旁的安平侯夫人看着聊得热络的母女,又想着自己被那一家人忽略的彻底的样子, 就感觉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火辣辣的疼,实在不想继续待下去。

    她也不是当真不知分寸在人家这么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碍眼,但想到来之前侯爷的吩咐,她就忍不住咬了咬牙,暂且将自己的面子抛了下去。

    ——毕竟谁能想到,不过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员之女,竟能攀上素来不近女色的淮南王,还以正妻之礼光明正大的嫁进王府,成了整个燕京城中最尊贵的女人之一。便是她,都不得不讨好她。

    钟闻月除了在进门时看了那二人一眼,旁的时候就再没将注意力放到她们身上了,只同家人说着话,关心一下父母亲的身体和钟闻钰的学业。

    安平侯夫人总是想张嘴,可是看着那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样子始终找不到插话的余地,她不由暗自捅了捅自来到这里就跟个哑巴一样低头不语的儿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楚霄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侯夫人见状眼神往钟闻月那边瞟了瞟,示意他说话。

    楚霄往那边一看,只看一眼那两人紧紧握住的手就觉得眼也疼心也疼,他有些狼狈的扭过头,心里却不由想起当初他们新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们当初新婚,似乎也琴瑟和鸣了一段时间,后来为什么彼此之间越发冷淡了呢?

    当初成婚后第三天,本是该回门的日子,但当初钟家不在京城,要是回门还得去青阳府,母亲嫌麻烦,他也嫌麻烦,连商量都没商量,就跟她说了一声不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