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祁夫人因为思念成疾,早早地就去世了。她死后,钟闻月时不时就会去祈安寺一趟,跟那里的僧人说若果有人找祁夫人一定要同她说。但直到钟闻月去世,也没有听过一点关于祁良霂的消息。

    钟闻月不知道前世祁良霂究竟是回不来了,还是回来的太晚她都没能见到,但知道了他还活着,她也有信心好好劝祁夫人,最起码也要让她身体康健,能看到祁良霂的回来。

    钟闻月是放下了心,顾卿流倒是来了兴致,道:“看你这样子,同祁夫人倒是相谈甚欢?”

    “是啊!”钟闻月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祁夫人虽然看着严厉,但为人很是慈和,我说想在那休息片刻,她也没拒绝,还同我交流佛经,是个很好的长辈呢。”

    祁夫人为人慈和?怕不是在开玩笑!

    谁不知道,祁夫人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彪悍,老祁国公也是出了名的惧内?

    因着出身将门,祁夫人未出阁时便是京都有名的泼辣,出嫁之后更是将祁国公管得死死的,对他那些小妾庶子毫不留情,该发买的发卖,该弄死的弄死,那时候,京都满是她善妒、德不配位的传言,但碍于她有一个战功赫赫的父亲,也没人敢说什么。

    便是对着外人,祁夫人那张嘴也是毒得很,对于看不顺眼的人或事毫不留情,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就这么一个人,他的王妃竟然说她慈和?

    莫不是礼佛当真有那么大的作用,能让一个人的性格转变的那么大?

    顾卿流张张嘴,有些奇怪地看着钟闻月,见她神色认真,不像说谎,才无奈的叹了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既然如此,那你日后有空就多陪陪那位祁夫人。母后当初也想明里暗里多关照关照她,可奈何祁夫人是个要强的,自己一个人跑到祈安寺求佛,一求就是几年的时光。母后有心想多派些人去照顾她,也都被她拒了。”

    “我知道。”钟闻月轻声道。

    就算旁人再怎么说祁夫人,可却没人能否认她的家人全都是个英雄。

    祁夫人的父亲战功赫赫,无奈先皇昏庸,导致她父亲年纪一大把了还在征战沙场,最终死在敌人手中;她的兄长倒是选择了条跟父亲截然相反的道路,成了个文官,但也在一次治理水患的过程中丢了性命,年纪轻轻,连子嗣都没留下。

    更不用说她死在辽军手中的丈夫和直到现在还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儿子了。

    因此,京城的夫人们就算对祁夫人有再多明里暗里的嘲讽,但对她这个人,却是始终抱着三分的敬意,就连太后见了她,都不敢轻慢。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啦~

    二更没意外的话在1800

    第52章

    京都最近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淮南王与王妃疑似感情不和!

    京都众人原本还有些不信, 可当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自看到淮南王进宫一趟后,太后就将几个妙龄女子送去了淮南王府,这要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太后娘娘会往王府里送人?

    她说得绘声绘色,一时也让不少人纷纷意动, 想着淮南王妃或许也没表面上看起来的受宠。一些大的家族都还在观望,小的家族已经费尽心思想着怎么趁这个机会, 把自家的女儿送进淮南王府了。

    哪怕是个妾也好啊, 最起码能跟淮南王府搭上关系!

    对于外面的情况, 素来爱打听八卦的兰袖知道后早早就同她说了,还担心的问她是不是王爷真的不喜欢她了,对此钟闻月只是无奈一笑,只放任他们去议论着,左右他们日子过的好与坏,他们自己清楚就行。

    至于那些宫里来的宫女,说起来也是好笑,那天从祈安寺回来后, 刚进王府,就见一群年纪轻轻的姑娘排排站着,五官不说秀美也是端正,礼仪规矩挑不出一点错处, 钟闻月一时有些懵,直到听了顾卿流的话才反应过来,一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那领头的嬷嬷说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来的, 挑选的这些个宫女都是年纪不大但手脚利索,为人也极为懂规矩的,里面有擅长女红的,也有擅长梳妆打扮的,让钟闻月自行安排。

    钟闻月谢了恩,自然也是收下了。

    日子又是悄然过去了,钟父钟母早就离开了燕京,想来也是快到青阳府了,钟闻月这几日待在府里,时不时去宫里陪太后娘娘说说话,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她在府中过得倒是清净,燕京城里最近又是慢慢热闹了起来,原是沈国公府设宴,广邀各世家夫人、小姐,钟闻月身为淮南王妃,自然也在其中。

    拿着那烫金的请帖细细把玩一番,钟闻月面上隐隐有些兴味。

    沈国公府……

    顾卿流不在意地瞥了请帖一眼,道:“你若是想去去便是了,这种宴会那些世家每年都得弄上好几次,次次理由还不一样。”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沈国公府的景色还是不错的,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是——吗?”钟闻月眯着眼,拉长声音道。

    顾卿流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钟闻月把请帖往桌子上一扔,端起一边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波流转间装作不经意地道:“我怎么听说,沈国公府那嫡出的姑娘,当年可是放话说非淮南王不嫁的!”

    顾卿流动作一顿,皱了皱眉,好半天才想起来钟闻月说的是谁,他不在意道:“小姑娘家家说的话,哪能当真?”

    “那可说不准,年幼时的说的话,也可能会记在心间一辈子呢。”钟闻月漫不经心道。

    顾卿流听着这话,才意识到有些不对,他看着钟闻月一如平常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咱们——不去了?”

    钟闻月嗤笑:“旁人第一次邀我赴宴我就不去,日后燕京怕就有人说我恃宠生娇,眼睛张在头顶上了。”

    “谁敢?”顾卿流厉声反驳道,尔后又有些色厉内荏的瞟了钟闻月一眼,见她丝毫没在意他的话,顿时感到有些头疼,他试探道:“那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看着顾卿流小心翼翼讨好的神情,钟闻月终是忍不住莞尔一笑,道:“你紧张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顾卿流苦着张脸,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把他吓成这样了,那以后还了得?

    钟闻月拍拍顾卿流的手,笑道:“好了,放开我吧,得赶紧打扮一番,可莫迟了,还得让主人家等着。”

    顾卿流依依不舍的放下钟闻月那触感良好的腰肢,有些忐忑的看着她回了内室。

    女人心,海底针啊!

    他无奈摇头。

    室内的钟闻月甫一进门,脸上的笑容就淡化了下来,她低低地叹了口气,心底满是自嘲。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做这些小儿女吃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