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想了想,当即也便就着男人的话问了下去。

    “那妾身算不算殿下的妾?”

    魏临初唇角微勾,手腕一动,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旋即侧头朝她瞥来。

    “你嘛……”

    他打量了她两眼,舌尖抵了抵腮,没说下去,便只是笑了笑。

    那副样子,是满满的不屑,小姑娘的心顿时一沉,眼中顷刻间便雾蒙蒙的,也下意识地便稍微向前凑了一小步,接着问出了期待的问题。

    “那,那殿下会带妾身走么?”

    “看心情。”

    男人拎着酒壶,仿佛是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旋即便又倒满了一杯。

    “高兴了就带你,不高兴了,就算到了路上,也不是没可能丢掉。”

    他端着杯,走到了昭昭身前,看着小姑娘说完这话,舔唇笑了笑,接着便是再度倾杯而饮。

    魏临初身躯凛凛,高出昭昭一头还多,站在她面前,能把她装下。

    那小人儿在他身前显得是愈发的娇小。她扬着头,眼圈红红的,娇艳欲滴的唇瓣颤了颤,想哭的心都有了。

    本来她以为安可盈是气她,没想到还是真的。

    本来她以为他都那样对她了,还能不带她走么?

    没想到还真的是没有打算!

    一想到庞晟,一想到薛家,再一想到自己的姐姐,昭昭想哭。这不带她走,最好的结果就是把她养在这兰亭水榭了。这最好的结果也护不了姐姐,如若再差点,直接把她撵走了,薛家能放过她么?当然不能。

    小姑娘当即便可怜兮兮地想求求他,但却见那男人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昭昭也看不明白。

    这时只瞧着他又朝她走了两步,口中带着轻微的酒香,垂眸,声音低哑:“知道怎么让男人高兴么?”

    这一句话问完,冷了脸,很自然地坐在了椅子上,朝着小姑娘微微一示意。

    “自己来。”

    昭昭的小脸“刷”地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懂他的意思。

    但那男人那般对她时,她都羞的想死了。他叫她,她自己来……

    她哪行啊!

    魏临初单臂拄在扶手上,摸了摸唇,眼神再度示意。

    “不愿?”

    昭昭使劲儿地摇头,“不是,没,妾身……”

    魏临初接着便不说话了,便只是眯着她。

    昭昭心口乱蹦,瞅着那男人,浑身都烧了起来。

    她站了那许久,最后心一横,暗道着:反正他好看,反正他好看!反正他俩也就是这么回事儿了,反正她也没旁的选了,于是也便硬着头皮过了去。

    第19章

    半月前,搜府前一日。

    魏临初独自一人,负手立在一颗樱花树下,薄唇轻抿,面色深沉,抬眼瞧着不远处的一座府邸。那府邸红砖绿瓦,门前牌匾之上赫然写着“薛府”二字。

    六月,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那清风吹着水波,激起道道涟漪,庇荫之处,一片清凉。

    男人那幽深的眸子一直朝着那府邸,确切的说,是朝着那府邸东边儿飘起的一只风筝。

    无它,那风筝上有一个“福”字。

    这并非他初次来此,事实上魏临初人入江都一天,但却是已经第三次站在此处了。

    那“福”字便是他这第三次来时看到的。

    男人手掌微攥,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夜,未眠。

    翌日,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到底是进了那薛府。

    前一夜,书房

    魏临初背身而立,外头夕阳西下,天色已愈渐暗了下来。

    黑衣人躬身立在屋中,垂头禀道:“事出突然,属下不得不现身。开始,属下还以为那男人是……属下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