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太子秉着什么事,昭昭并未细听,只听太子口口声声唤他顾御史!

    顾御史!

    能直接见太子的,是御史大夫还是御史中丞?

    无论是哪个,那位居当朝正二品三品的大官儿,让昭昭浑身哆嗦。

    他没死,还做了大官?那他怎么不去接姐姐?

    昭昭直到他走了都没缓过来。

    太子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

    “怎么了?”

    昭昭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殿下,他叫什么?是什么大官儿?”

    “你说顾御史?他是刚任的御史中丞顾文轩。”

    昭昭觉得自己就差了一点便坐在地上了。

    她的腿软了。魏临初一把搂住了她的腰,“怎么回事?”

    昭昭当即便哭了出来。

    “他是妾身的姐夫,是妾身的姐夫呀!妾身的姐姐等了他五年,足足五年了!”

    她说着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魏临初微一蹙眉,把人抱坐在了身上,拿出帕子给她擦泪,安慰。

    “哭什么?找到了不是好事,哭这么伤心?”

    “好事?”

    昭昭梨花带雨。

    她不觉得那是什么好事。

    “他做了这么大的官儿,怎么都不去接妾身的姐姐?殿下不知妾身的姐姐这五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上要照顾了他病弱的母亲,下要照顾他年幼的弟弟。可他……”

    “你怎么知道是不想接,也可能是没找到不是。”

    “妾身不信,没找到便是没想找,没用心找!想要找到,怎么可能找不到!”

    昭昭真是伤心了,也从未和魏临初这般敞开心扉地说过什么事儿。然此时的她也根本没心思想这些,只是替姐姐伤心,心疼姐姐。

    她心疼姐姐,魏临初心疼她。

    魏临初最见不得她哭。

    她落一滴泪,他就给她擦一次,满脸的不耐,却满心的心疼。

    “行了,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便先哭一场?”

    昭昭是不想哭,可止不住泪,也忍不住,姐姐受了太多的苦。

    她难受。

    魏临初:“既是知道了,相认便是了。”

    魏临初说的轻描淡写。

    相认?

    昭昭都不知道该不该让姐姐知道这事儿?

    当天晚上,她很久都没睡着,翻来覆去地便就想着此事,一会儿想着姐姐爱他,还是应该告诉,一会儿又想着,就是因为姐姐爱他,才不应该告诉。

    他又不是身不由己,又不是没钱没势,怎么不要妻子了?

    昭昭甚至想,他是不是娶了别的什么身份高贵的女人了?

    要不,区区五年,他又是怎么爬到御史中丞这等高位的?

    昭昭越想越像是如此。

    但昨日魏临初没提起,又好像不是这样。

    如若他真的再娶了,太子应该会知道,也不应该会说出“相认便是了”这话。昭昭第二日未动。

    她起码得先清楚一下,那顾文轩到底有没有再娶。

    翌日,早上醒来,昭昭便派出了人打听这顾文轩的事儿。

    到了下午,便来了消息。

    “良娣,顾大人家中无妻,是三个月前高升为御史中丞的,原是御史台下国政馆的从五品主管,一跃升了四品啊,真真儿是高升!”

    “还有什么别的么?”

    “别的便没什么了,这顾大人口碑不错,可谓相当不错了。”

    能不好么?

    昭昭记得他以前和姐姐油腔滑调的,总是能把姐姐逗笑了。

    思及此,昭昭心中又莫名的伤感。虽然最初他在薛府强迫了姐姐,但不得不说,他对姐姐真的很好,连带着对她也很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