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自幼在江南出家,四十岁游历天下,后在莲花山开观收徒……”

    说到这,李洋忽地打断,道:“我听说无量观已经建了三十多年,不知您今年……”

    “呵,贫道七十有五了。”

    此话一出,在场皆惊。这道人全无老态,若是将白发染黑,说他是个中年人都没问题。贺尊也暗暗思量,不由郑重了几分。

    “滴滴!”

    “轰轰!”

    正此时,又听外面汽车声响,随即走进一人,却是贺天到了。

    “阿天,来来来,这位是莫道长。”

    贺尊招了招手,打算介绍一二。

    谁知那货毫不理睬,径直走到李洋身旁,一屁股坐下,道:“我不管你是谁,能治好我们的病,我给你磕头都成。治不好还摆谱,别怪我不客气。”

    这货本就性情乖张,吊爆了之后就变本加厉,有点破罐破摔的敢脚。

    “你!”

    贺尊面子挂不住,正要呵斥,老道摆摆手,笑道:“世事无绝对,贫道不敢讲的太满,也罢,这就看看你们的患处。”

    “哼!”

    贺天冷哼一声,扭头瞅瞅自己的好兄弟,丫更惨,精神萎靡跟死了一样。

    一个在腿,一个在下体,自然要先看前者。李岩蹲下身,撸起儿子的裤腿,见双腿白得吓人,竟似没有血液流通。

    莫道长瞧了瞧,又诊了会脉,方道:“果真是经脉受损,气血瘀滞。”

    随后,他也蹲下,捏在对方的小腿肚处,手指劲道一吐,问:“这里疼么?”

    “不疼。”李洋摇头。

    “这里呢?”他往上移了半寸。

    “也不疼。”

    “这里呢?”

    “唔……”

    李洋一皱眉,道:“又酸又疼。”

    老道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卷包,里面别着粗细、长短不一的数十根银针。他拈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往那个穴位扎了进去。

    接着又拈出一根,这根略有不同,尖头是三棱形状,专用来放血泻热。他轻轻一捻,便有些许血液涌出,只是颜色颇深,近乎黑紫……

    如此几番程序,约莫半小时后,方检查完毕。

    “道长,怎么样?”李岩忙问。

    “不出意外,那位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经脉损伤。”

    “那能治好么?”

    “难!每天施以针灸,再运气推拿,或许有些效用。”

    老道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话题,收好卷包,重新坐下:“你们猜的不错,确实有人做了手脚,而且这人道行精深,很不简单……听你说,他们是突然发病?”

    “对,非常突然。”李岩道。

    “那之前有没有经过一些肢体接触?”

    “怎么个接触法?”贺天忍不住问。

    “只要对方的手碰到你的任何部位。”

    “草!我特么上哪儿记着去?”他又爆粗口。

    “……”

    众人都懒得理,贺尊本不相信,这会却有些动摇,试探着问:“道长,您说会不会中了邪法?”

    “邪法倒不至于,只是某些特殊手段。那人若想使出来,必会用手触碰,你们可以按这个线索去找……哦,间隔时间不会太久,应该就在当天。”

    “……”

    俩人对视一眼,皆有喜色,这个查找范围就大大缩小。贺尊忙道:“您就在我这里住上几天,等有结果立刻通知您。”

    “不必,我去太清宫挂单就好。”老道摆手道。

    太清宫,是盛天市内的一处道观,香火颇盛。以前挂单都是有规矩的,先要衣冠清整,喊上一声“号房老爷慈悲!”

    等号房应声后,方可入内。

    入内又有问答,什么“老修行从哪里来?”“弟子从某处回常处来”。“你老法派是哪一派?”“弟子是某某派”等等。

    之后还要退礼,参灶,这才能成功挂单。

    当然现在就省了,以无量观观主的名头,上哪儿都得热情招待。那莫道长又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李岩同车去送,贺尊等人也跟在后面。刚出一楼大门,忽听上面有人尖叫一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