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次去哪儿啊?”

    “不去哪儿,就在罗璧转转。”

    “那有什么意思,谁请的您啊?要不我帮您推了……”

    “闭嘴!这是你能问的么?”

    “……”

    顾玙听了,便对小斋转述,俩人边说边出了灵官庙。出来后又莫名其妙的顿了下,本来要回宾馆的,却抹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待拐过一条街,他才开口:“那俩便衣为什么盯着这里?难道是警方找的王若虚?”

    “可能性很大,看来这事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小斋道。

    “那我们明天……”

    “回去再说。”

    他们确定无人跟踪,便晃了晃身形,转眼消失在街头。

    而与此同时,在灵官庙对街的一根电线杆旁,那两个人正低声商量:

    “他们是外地人吧?干什么的?”

    “好像是游客,查过身份证。”

    “要跟么?”

    “算了,看好那道士,别让他搞事就行。”

    ……

    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大体上是李肃纯和官方硬肛,可细分的话,又有王若虚师徒,以及那俩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家伙。

    旅店内,顾玙和小斋正在梳理思路。

    “大家的目的各不相同,凶手应该想逃出去,警方应该是捕捉,王若虚好像听命行事,不得不从……咱们就是看戏的,暂时摘除。”顾玙道。

    “别的同意,王若虚我总觉得不对。”

    小斋皱着眉,道:“据说他上茅山学过道,那可是上清派的祖庭。他学了这么多年,就会看个风水?”

    “你是说……”

    “反正我们多留意,不排除他有什么底牌。”

    “那我们明天也得早起了,先跟着王道长溜溜。哦对了,我们最好租辆车。”

    “嗯,租车一会就去。警方应该没发现那个凶手,如果在他们后面,就比较难搞。所以我们要抢在前面,先找到那个人。”

    “找到之后呢?”

    “再说,反正我们是吃瓜群众。”

    ……

    夜,月光如水。

    在一座矮山的外围,一块平坦破败之地,李肃纯正夹着一张黄色符箓,口中念诀:“赫郝阴阳,律令九章,敕收此符,万阴伏藏。急急如律令,去!”

    “蓬!”

    话音方落,那符箓竟无火自燃。

    一般纸张燃烧的速度,就已经很快了,但这个烧的更快。从符头开始,几乎眨眼间就燎到了符尾。

    似青似红的火苗迅速吞噬着符纸,却不见一丝灰灰落下。等那细微的“哧啦哧啦”声停止,这符箓仿佛凭空消失。

    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可如果顾玙在此,必能感受到四周阴气飞快的汇聚过来。确切的说,是汇聚到前方的泥土中。

    那日李肃纯与警察交火,白尸中了一枪,虽是不死身,却在胸前留下一个弹孔,威力也有所下降。

    于是乎,他将其埋在阴气浓郁之地,又烧了道聚阴符,以便尽快恢复。照此情形,只要再过一日,白尸便可完好。

    “哗啦!”

    李肃纯从怀里摸出一块面包,撕开包装,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蓬头垢面破衣烂衫,比乞丐还要乞丐,唯独那双眼睛,依然倔强。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经历如此的磨难还能挺到现在,实属不易。

    其实他什么都不想,能逃出去最好,逃不出去也罢,大不了拼得一死!

    ……

    次日,清晨。

    古城的船型街上冷冷清清,只有一家卖早点的店铺亮着灯光,不时有人进出,端着硕大的笼屉。

    “滴滴!”

    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从远处驶来,嘎吱停在了灵官庙前,有人探出脑袋,招呼道:“辛苦了,快回去吧!”

    “没事,交给你们了!”

    盯了一宿的两个便衣摆摆手,疲惫的转身离开。

    而那人下了车,轻轻敲了敲庙门,不多时,有个道士打开大门,疑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