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玙打断脸色涨红的仇纶,蛋疼道:“你说的这些,我不保证能测出来,就算我能测出来,我也不会那么做。在我眼里,那些东西都没用,它现在只有一个属性,就是灵气含量。”

    这是第三个概念:浓度,指灵气本身;活性度,指作用物;含量,专指灵石。

    他说着,伸手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灵石,道:“比如这个,假设含量是10,那把它切成均等的十块,每块的灵气含量就变成了1,因为它里面的灵气是均匀分布的。而这个1,就是灵石的最小单位。如果以后又发现矿脉,那就可以做比较,同等的体积,同等的质量,灵气含量越多,品级自然就越高。”

    “这个……”

    仇纶咂巴了下嘴,比丫更蛋疼,这也忒粗暴了!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种简单的设定方法,起码在现阶段是很有用的。灵石不像金银,以重量为单位;也不像纸币,以数额为单位,它是一种特玄乎的东西,只适用于修士。

    所以顾玙的意见极为重要,除非政府有检测灵气的能力,那想怎么设标准,就怎么设标准。

    仇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捏着鼻子认可,接着问:“对了,它在切割的过程中,会不会产生损耗?”

    “损耗肯定会有,但估计不会太大,就看你们做成什么形态了……哎?”

    顾玙眨了眨眼睛,忽然劲劲道:“要不你们统一规格,就做成元宝吧?以后修士之间交易,直接摸个元宝出来,想想就很带感!”

    “……”

    老头懒得理他,这货大部分时间都人五人六的,但偶尔就会变逗比,画风转换的防不胜防。

    “咚咚咚!”

    俩人正聊着,忽听外面有人敲门。助手推门进来,道:“老师,秦教授请您过去一趟,说上面来指示了。”

    “去食堂么?”

    “对。”

    “那好,我们马上去。”

    他站起身,准备跟顾玙一块走,结果瞧丫没动,正奇怪时,见那货也奇道:“你看我干嘛,我又不用听指示。”

    “你,你这小子啊!”

    老头指了指他,莫名暗叹,独自出了门。

    经过近一个月的相处,老头对他的印象是真不错,就有一点:他跟政府的关系,简直心惊胆颤。

    仇纶只想做研究,不愿掺和政治上的事儿,也只能在心里惋惜一下。

    ……

    “人都到齐了吧?那我们就开始了。”

    食堂内,另一位主要顾问秦教授坐在前面,对着一票黑压压的科研人员笑道:“我刚接到上面发来的一份文件,还以为是什么指令,结果一看,是最高首长亲自写给我们的慰问致辞。”

    “哇哦!”

    底下顿时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动,都有些意外。仇纶也是一愣,竟然惊动了最高首长,上头的重视程度还要超乎想像。

    “咳,我开始念了啊!”

    秦教授清了清嗓子,捧着一张卡片道:“同志们,不知不觉你们进山已经快一个月了,甚为惦念。你们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取得了非常丰硕的成果,我们由衷感激,并牢记在心。你们这一去,可能时间长久,三五年转眼而过。我理解大家的辛劳,但也请大家明白,你们的任务格外艰巨,甚至关乎到全社会的发展和变迁。有道是,上下同欲者胜。希望我们同心协力,一起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哗哗哗!”

    瞬间掌声雷动,人人振奋,做学术做研究,为的就是这个。最高首长亲自写的卡片,足以满足所有人的虚荣心和成就感。

    “好了好了,自己回去再激动,还有件事要说一下……过几天上头要来一个慰问小组,据说级别很高。我们这里条件不够,就不搞什么接待工作了,但精神面貌一定给我做好了!”

    秦教授又嘱咐一句,转头问:“老仇,你还有补充的么?”

    “没有。”

    “那好,散了吧。”

    说着,众人呼啦啦的走出食堂,只剩秦教授和仇纶。二人的面色不像刚才那般轻松,颇有几分凝重。

    “老秦,这有点太急了吧?”仇纶忽然来了一句。

    “何止是急,简直是急不可待!”

    秦教授比他看得透彻,语气加重,情绪复杂的道:“不过也能理解,那批早稻种下去,顶多三个月收割,七月份就能见分晓。要是我,我也成天不睡觉的盼着。”

    “你说如果成了,上头会怎么分配?”仇纶道。

    “还能怎么分?从上到下,从大到小捋着来呗,皇亲国戚多着呢……行了行了,那都不是我们能管的。”

    秦教授不愿多提,笑道:“我们最应该庆幸的是,那些东西发展的再厉害,这世上也需要科技。”

    “唉,那倒是。”仇纶叹了口气。

    他们来此也有一段时间了,老实说,把一干人员都打击的够呛。科学技术的作用被无限降低,越来越往后勤、保障、辅助方面靠拢,而真正的核心关键,竟然落到个人身上。

    这对科学家而言,根本不能接受。

    刚才秦教授故作欢庆,高声读了一番致辞,也有激励大伙的意思。要知道,他们不仅今年在这,明年也会在这,后年大后年可能都要驻守。

    没点心理建设怎么行?

    ……

    与此同时,河边。

    顾玙坐在一块废石料上,脚下生着火堆,火上架着两条烤鱼,正是短尾锯齿鱼。硕大的脑袋已经被摘掉,剩下十五公分长的身子,可怜兮兮的被穿了个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