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瞬间否定,小堇特不服气,嚷道:“那你们拿点干货出来啊?”

    “呵……”

    顾玙笑了笑,开口道:“我还真的想了,还设置了几个关卡,但后来发现,我这是干嘛呢?

    我们的挑选标准,是资质和心性。资质简单,一眼就能扫出来,可心性怎么看?

    像你说的那样,在短短的时间内,用幻术刺激,通过一件事一句话,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本性么?

    我觉得很虚,不真实。

    人心复杂,人性本自私,但大部分的人,都称不上是坏。如果因为一个人自私、怯懦、虚伪、狂妄……就断定他不能修道,是不是有些武断了?

    我们总说考验道心,可道心谁天生就有呢?

    道心是靠我们去培养的,而不是提前设定一个标准,再在这个标准之上,去考验他们。

    我就觉得古代的那些传说很不靠谱,一个人在洞府外面跪上数月,就能把仙人感动,然后收做徒弟。

    他能跪着,只能说有毅力,很虔诚,但不能说适合修道。

    道,是万物运转的规律,是宇宙本源。你光靠一股子虔诚,就能修道?我觉得不对,最起码你得有自己的理解,而这需要长时间的观察。”

    顾玙讲了一番自己的观点,道:“所以我很赞同你姐姐的说法,达到平均水准就可入门。先不分内外门,我们设定一个期限,期限过后,哪些人可以留下,哪些人应该离开,我们再做决定。当然,性情属实恶劣的,直接踢出山门。”

    “……”

    这话一说完,龙秋和小堇都很安静。这种考虑事情的角度,是她们没想到,也没触碰到的领域。

    古代人与现代人的思维方式不同。

    古修收徒,讲究一个机缘和点化。我能碰到你,这是我们之间的机缘,我点化你,你懂了,妥,那我们就是师徒——这叫速成班。

    《封神》里的截教通天,号称有教无类,万仙来朝,只要求道的,基本都收。

    那究竟什么叫有教无类呢?不仅仅是任何人都能受到教育的意思。

    人,原本是有类的,有的聪明,有的蠢笨,有的正直,有的不肖。但通过教育,可以消除这些差别。

    顾玙见识过谭崇岱的无奈悲戚,见识过白云生的天赐奇缘,他晋升人仙后,就一直在思考此类问题。道心,不是收徒的前提,而是自己希望的结果。

    有教则无类,教化亦为道。

    第三百九十章 八方汇聚(上)

    顾玙不是圣人,也没有那么至高的境界。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这新世界中,多给常人一丝机会。也许就是这一丝机会,就能改变很多人的人生,不至平淡,庸碌,无所作为的死去。

    当收徒的基调定下,一切都变得非常简单,也不用费心思考虑关卡。只要性情不是太过恶劣,资质能达到常人的平均水准,皆可入门。

    而顾玙给的期限是一年,一年之后,再决定谁留下,谁离开。

    这种思想跟道院完全不同,道院是标准的学院制,天柱山是最高学府,各处宫观是初级学府。他们收徒严格把关,有年龄限制,招进门的多是资质出色或某方面有所长之辈。

    先在宫观修习三年,再由各观住持推荐,通过道院考核,便可进一步修行。

    最后进行评估,较平庸者,或留在道院做事,或重新分回宫观,熬个几年资历,等着接任住持等等。

    优异者则是整个道门的核心种子,资源会大量倾斜,优先培养。

    当然了,去年才是他们基础招生的第一年,等首批弟子考核,还得两年时间。

    不得不说,道院的体制非常合理,能最大限度的提升实力,又能保证流水线式的人才输送。而凤凰山呢,就像教育体系中的另类实验田。

    顾玙不是古代人的那种思维,他要传的并非自己的道,而是想教给弟子,如何明本性,如何去追寻他们自己的道心。

    ……

    经过一年的发展,《新山海经》的会员已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量。亏得它是由国家开发,大把的技术和钱撒下去,总算能保证服务器的正常承载,不至于崩溃。

    像微信、微博、落地成盒神马的,早就狒狒了,现在就流行a,每一种新生物的发现,每一条异想天开的贴子,都会引发疯狂讨论。

    开发机构也顺应时代,逐步完善内容,就在前不久,又推出了企业单位公众号的功能。看着挺滑稽,可没办法,现代灵气复苏就是这样,有很多便利工具可以使用。

    第一批加v的就是各地特异局,然后是各地宫观,再然后,凤凰山和道院也加了进来。凤凰山粉丝第一,但就发了一条:将讲法收徒的时间,明确在了六月八日。

    转眼到了六月一号,酷暑。

    从兴建坊市以来,无论天气还是气氛,白城就像闷在一个硕大的蒸笼里,越来越热,越来越挤,随时都会爆炸。

    原人口几十万,现在起码翻了一倍,达到了承受极限。市区早就住不下了,周边的乡镇村庄,密密麻麻的全被占满。

    像那种农村大坑,一个炕能睡十个老爷们,简直互相吃鸡,大吉大利。

    就这,还是政府限制流量的结果。

    凤凰山没设招生人数,可官方得保障安全啊,来得早的,大呼幸运;来得晚的,压根进不了盛天,各种痛哭流涕,骂爹骂娘。

    “滴滴!”

    此时正午,在北麓的公路上,缓缓驶来一溜车队,停在了浓雾外围。车门一开,呼啦啦下来四十多位。

    他们来自不同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