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玙的方法是最正常,最稳妥的,龙秋就有些理想化。气氛顿时变得异常古怪,好像下一秒就会噼里啪啦的打起来。

    “先生,你回来了!”

    正此时,游玩结束的三只精怪返回内山,金蝉一眼看到顾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胖兄也很兴奋,屁颠屁颠的想凑过去。

    结果蹦达了几步,最敏锐的求生反应突地笼罩全身,激灵灵一抖,拐进草丛消失不见。

    “先生……”

    金蝉见顾玙的目光扫过来,也是一颤,那双眼深邃如渊,将自己看得通通透透。

    与此同时,龙秋微妙的挪了下身子,轻声道:“先去休息吧。”

    “哦……”

    金蝉不明所以,慢慢退进自己的房间。

    庭院中再次只剩二人,顾玙轻叹一声,“小秋,你竟然想跟我动手?”

    “都是你教我的,我秉持道心罢了。”

    “你真是……”

    他无奈,不知说什么才好,而就在这会儿,忽听哇哇哇的啼哭声从屋子里传出,却是两个小祖宗醒了。

    这哭声清脆,响亮,透着勃勃生机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尿性,瞬间冲散了紧张气氛。

    顾玙摇摇头,道:“算了,反正你自己负责。”

    “我知道。”

    说着,二人又恢复了往日模样,一起进到室内。

    两个小家伙不知怎么弄的,长生脸朝下ia在地上,哭的正起劲。九如居然半骑半趴的压在他身上,举着一只小拳头,咿咿呀呀仿佛一个得胜的士兵。

    咝!

    顾玙莫名惊诧,这个体位好生熟悉啊!

    不愧为子承父液……

    龙秋赶紧跑过去,将九如抱起来,又把长生翻了个个,乐道:“你们干嘛呢?在打架么?”

    “呀呀呀!”

    九如睁大眼睛,挥舞双手,显得特别嗨皮。长生则窝在老爹怀里,一边哭一边吐泡泡。

    “应该是饿了,睡了有两天了。”

    爹妈屁事不关,基本是两个姑姑在奶孩子。小秋一拍储物袋,飞出一只玉制奶瓶,玉是昆仑玉,上好的冰种梨花,薄薄的细白上晕染着一层冰蓝,竟是半透明的,隐约可见里面的灵兽奶水。

    她将奶瓶递给顾玙,又摸出一只小巧的酒壶,塞进九如嘴里开始喂食。

    酒是梅花酒,风霜傲骨,清洌甜冷,普通的成人喝都有些凉意,她却独爱这个。

    只见九如抱着小壶,吧唧吧唧吮的杠欢,不一会脸蛋就红扑扑的,半壶酒下去颇有醉意,憨态可掬,唯独那双眼睛却越喝越亮。

    “……”

    老顾看看女儿,又瞅瞅喝奶的儿子,道:“我觉得今天就正式定了吧,一个姐姐,一个弟弟,没错了。”

    “那可不行,说好打一架就打一架,输的做小。你可是说话不算了?”龙秋笑道。

    “那倒不是,就是……”

    老顾摸了摸长生的脸蛋,愁道:“就是有点心疼这小子。”

    ……

    最开始的时候,婴儿是用舌头、嘴唇、上颚和任何新长的牙齿来发声,一般是简单的音节。到五个月左右,偶尔会蹦出一声爸爸妈妈。

    九个月左右,就会有意识的模仿大人的语气和声调。到12个月,音节基本能组成词语,也就是会说话了。

    小斋怀了十八个月,生出来也有多半年了。

    俩孩子的生长似乎非常缓慢,头发啊,牙齿啊,说话啊之类的,都较普通婴儿要晚一些,日常生活仍然是睡睡睡,吃吃吃。

    得益于小斋在怀胎时的精心温养,俩人果然保持了先天之体,没有受世间浊气侵蚀。筋络宽敞,窍穴通达,自然而然的与天地灵气相连。

    旁人接近时,还会闻到一股淡淡的奶酒香。

    顾玙虽忙,每隔几天也会抽出时间,为他们念讲一段道经。每当这时,金蝉、人参精、胖兄甚至山中的一些飞禽走兽,都会聚集在清心庐附近。

    因为他给小孩子讲,自然是通俗易懂的启蒙内容,颇有些洪荒流中某某老祖教化万灵的意思。

    清晨,箭眼峰顶。

    昨夜刚下了一场秋雨,空气中还蕴含着湿凉的水气,偏偏今天温度又低,以至于整座凤凰山内,都升腾起了大片薄雾。

    顾玙就坐在那个传说被薛丁山射穿的箭眼下面,周身氤氲迷蒙,如在天宫。

    骤然间,一点红芒自白雾中飞出,在群山间转了几圈,回到顾玙手上。那是一块五公分长的六棱冰晶,里面有深深的红,似沁了血丝。

    正是贤者之石!

    “不愧是高级法宝,若非能量消耗太多,祭炼起来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他把玩着冰晶,体会着与心神相通的奇妙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