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还有个三妹,比你还小些。前阵子不小心受了伤,帮里治不了,就送到周婆婆那里。哦,周婆婆是个民间高人,极为和善。”

    “哦?那我可得拜访拜访。”顾玙心中一动。

    “好说,明天正好无事,我便带你过去!”

    ……

    沈家三妹叫沈婉婉,十四岁,包子脸,大眼睛,圆润可爱。

    顾玙怀疑她不是亲生的,沈度,沈黎,沈婉婉,这个画风明显不同啊!而且那两位都是瘦长脸。

    不过沈婉婉与沈黎不同,虽然也对他的貌不惊人感到失望,却没有出坑回踩,仍然热情的不得了。

    次日一早,沈度三人便带着顾玙,来到一处普通的小区。

    “那个周婆婆就住这里?”

    “是啊,她前两年才跟儿子搬过来,一开始谁都不知道,后来无意中救过一个溺水的孩子,才晓得她有一身本领。老人家低调,不爱露面,平时就住小区里呆着,救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后来连上谷的道爷都来拜访,亲身认证,玄门正宗……”

    “那可真是位老前辈,不虚此行。”

    顾玙嘴上客套,目光却来回巡视,神识也开到最大。

    当四人进了小区,快走到居民活动室的时候,顾玙脚步猛地一顿,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激灵灵一抖。

    咝!

    寒气从后背升起,还没反应过来,又迅速回落,恢复正常。

    沈度只瞧他莫名一颤,接着迈步继续走,也没在意,喊道:“婆婆,婆婆您在么?我带婉婉来了。”

    四人迈进屋,见里面七八个老年人正在下棋、打牌。沈度扫了一圈,问:“周婆婆呢?”

    “那不坐着呢……哎?”

    一个老头忽然蒙圈,原地转了转,“刚才还在这呢,怎么一眨眼没了?”

    第七百零八章 婆婆

    “哎,奇了怪了,刚才明明在这的……”

    刹时间,一屋子的老头老太太都热闹起来,以特有的唠家常聊八卦的语气,研究周婆婆是如何消失的,然后说着说着就惯性跑了偏。

    顾玙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想起方才被毒蛇盯上一般的颤栗感,问:“周婆婆住在哪儿,你们知道么?”

    “知道,前阵子还专门拜访过。”沈度道。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呃,好吧!”

    沈度顿了顿,反正小妹也要治伤,正好去家里问问。

    说罢,四人离开活动室,拐进小区的一栋高层。沈黎敲了敲门,喊道:“婆婆您在么?我是小黎。”

    “哦,来了!”

    出人意料,里面竟然有人回应,明显是个老年人,听起来却精气十足。

    顾玙盯着房门,右手已经搭在黑剑的剑柄上,随着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露出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蓝布褂子的老太太。

    身量中等,皮肤很白,虽然堆满了皱纹,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年轻,一见就很亲切。

    “婆婆,我们刚才去活动室了,说您眨眼就不见啦!”

    沈婉婉抱住对方的胳膊,亲昵道:“您干嘛呢,回来抓大蚂蚁呐?”

    “呵呵,我家里熬了药,忽然想起来,就施了个小法术,来来,都进来坐。”

    老太太把几人让进屋,又给泡了茶。顾玙顿了顿,也放松下来,这是标准的安置房格局,两室一厅,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来,我瞧瞧你这个小胖子。”

    老太太拉过沈婉婉,摸了摸脉息、皮骨,道:“恢复的差不多了,回去吃点补气丸,别招惹阴气重的物件,一个礼拜就能痊愈。”

    沈度和沈黎大喜,连忙道谢。

    双方客套一番,老太太才转向顾玙,疑惑道:“这位是……”

    “晚辈陈越,听闻婆婆大名,特来拜访。”

    “什么大名不大名,都是后生们抬举。”

    “您过谦了。晚辈刚下山游历,见识浅薄,冒昧问一句,婆婆修的是哪派道法?”顾玙问。

    “哪有第一次拜会前辈,就这么无礼的?”沈度插口道。

    “呵呵,不要紧,问我的人多了,无非就是再讲一遍。”

    周婆婆摆摆手,语气轻缓,语调不高不低,令人听了十分舒服,“我幼时跟随过县里的一位女冠,授了我诸般法诀。据她讲,我这一脉传自明朝女冠焦奉真,算是三山支脉。我派门人一向凋落,好几代都是一师一徒。明末时落到鲁地崂山,立百福观,后收留崇祯二妃,受到牵连,兜兜转转又传到我师父手里。我以前只当玩闹,挑几句静心诀练着,不想竟是真的,唉……”

    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信息量好大。

    民间传闻,京城被李自成攻破后,崇祯有妃养艳姬和蔺婉玉,逃亡到崂山,在百福观出家为道。二妃日夜思念崇祯,还写了两首歌《离恨天》和《六问青天》以示怀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