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虞闻言眉头紧蹙,先前白夫人没有能从自?己那里弄到钱,按奈不住又把主意打到儿子身上,走到这一?步肯定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一?定是要?通过白老太爷的首肯。

    一?想到这两人为了拿到银子各种算计的嘴脸,忍不住一?阵恶心。

    也不知白临如今怎么?样了,他若是想管这事定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吧。

    季云娘听了楚虞的话,知道这事不能贸然出击,毕竟白家?先前还请了好些个富家?太太来当说客,也不知道背后是不是丁家?的主意,只是一?想到刘家?那么?大的家?业像多年前一?样要?被人算计,心中又怒又气。

    楚虞和木丁香知道她此时心情不佳,便不再多做逗留,先回?了村里。

    季云娘庆幸今日幸好把这两小夫妻给请来家?里吃饭,不然这事情一?直被瞒在鼓里,将来受苦的还是自?己栽培了十?八年的养女。

    待她二人走后,季云娘这才去了刘念念的房间,挑着和她说了白家?的事情,刘念念一?听,顿时脸色煞白,将纳了一?半的鞋底丢到门外。

    季云娘拉住她的手道:“念儿,你别担心,先前爹和娘是觉得你年龄也到了,所以才着急着要?给你找个好人家?,偏听偏信了那张媒婆的话,再加上那白家?故意隐瞒,才会造成这个样子,下?次娘和你爹会擦亮眼睛,定会给你找一?个靠谱的夫婿。”

    刘念念却?哭着到:“娘,女儿谁也不嫁,就留在家?里陪着您和爹。”

    季云娘一?听笑了:“傻孩子,这点小事就说不嫁,你看?看?丁香妹妹,嫁给楚虞的时候,不但木家?那两口子狮子大开口,这村里到县上谁不议论纷纷,讲话难听的无处不在,她们不也是过得好好的,现在过得比旁的人都好呢。”

    “娘,是丁香姐姐——。”

    季云娘自?知口误刚要?纠正,就听到女儿继续道:“丁香和楚姐姐是两情相悦,与旁的人无关,若是有那么?一?个人像楚姐姐对着丁香那般对我,我也不怕旁的人说的什么?。”

    女儿倒是个看?得通透的,季云娘心中稍感欣慰,但还是让她放宽心,以她们刘家?的实力,未来想找个好女婿,那还不容易。

    刘念念在她安慰之下?这才心情好转,她脑子不笨,楚虞和木丁香刚过来吃饭,母亲就来找她说这个事情,想来是她二人将白家?的事情说与母亲听的。

    如此一?想,心中除了庆幸就是感激,要?不是她们来,自?己还要?被瞒在鼓里好久,万一?就这么?嫁过去了,以后都不知道要?上哪儿哭去。

    如此一?来,对木丁香和楚虞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

    57、第 57 章

    刘亨回来后, 季云娘把白天的事情说给他听,刘亨瞬间就气得?打翻了桌上?的茶水壶,生气之余陷入了沉思。

    丁刘两家在整个乐山县不和是众所?周知的, 五味食居和天香府之间的竞争更是水火不容,只是五味食居如今得?了?亲生女儿种的粮食, 整体味道得?到提升,生意也变得?更加火红。

    白府的白夫人是丁家前掌权人丁胜的同胞妹妹, 丁胜在世的时候丁刘两家就已经是死对头了?, 抛开他们府上?的条件不讲,白夫人作为丁家的女儿, 怎么会想到来死对头这?里给儿子讨媳妇。

    刘亨一时间想不透, 但知道此事绝非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刘念念的这?门亲事势必要退掉,夫妻二人思索着要找个什么名头,当然,以刘家如今的身家, 就算没有理由直接退白家断也不敢说什么。

    刘念念自从被母亲开导过后, 就不再去想白家的事情了?,加上?最近木丁香都跟着楚虞来买肉,她没事干也跟着去肉铺子玩。

    季云娘并不反对两小姐妹互相往来,只是让她不要去得太早,接近午时再过去,那时候猪肉卖得?差不多,她们小两口也就没有?那么忙。

    刘念念自然是听在耳朵里,去的时候若是她们还在忙,她就在旁边静静看着不打扰,有?时候也跟着帮忙做点事。

    楚虞一般看到没多少肉的时候, 就会催着让木丁香跟刘念念出去逛街,她自己把剩下的给卖完再收拾铺面,等她们逛回来了铺面也收拾得刚刚好。

    对于木丁香来说,虽然木氏一家从小到大就没停止过磋磨自己,但木家大姐二姐自小就把她当亲妹妹看待,多次暗地里帮她逃过木母的惩罚,所?以她也不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对于刘念念也是如此。

    而且这?些年自己亲娘把刘念念养得很好,没什么心机,大大咧咧的一个富家小姐,很多富家小姐是不爱跟木丁香这?些乡下野丫头一起玩,可刘念念恰恰相反,如今一有?空就来找她一起逛街,可见刘亨夫妇对她的教养算是极好的了?。

    这?天刘念念来了,和木丁香说三巷那边开了?家新的糕点店,等着收摊了?要和木丁香一起去,楚虞看着案上?也没几块肉,催着两小姐妹出去逛,两人挽着手高高兴兴地去了?,临了的时候还对楚虞说回来要给她带好吃的。

    待两人尽兴而归,刚到肉铺子附近,看到前门已经给封了?,想来楚虞已经把铺面收拾完毕,两人便绕过隔壁去了后门,刚走近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阿虞,我不相信你对那乡下的小丫头是真心的,两个女人在一起,不就是闹着玩么,现今这?世上?,家里没有一个男人依附,如何能生存的下去!”

    木丁香闻言脸色陡然一变,刘念念忙拉着她的手躲到墙后,侧耳倾听。

    只听楚虞说道:“小少爷,我想先前已经和你们都说清楚,除了你们欠下的那八十两银子,我与你们白家已再无瓜葛,下次没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不,我不相信,阿虞,你从小就对我好,我想要什么你都会想办法帮我得?到,就连那一次挂在城墙边上的纸鸢,你不顾危险都要去帮我取来,最后从上?面摔下来差点把手都摔断了,昏迷了三天三夜,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白福鸿神情激动。

    楚虞忍不住扶额:“白小少爷,你误会了?,我做的这?一切皆因你是阿暖的弟弟,是老爷的儿子,我和阿暖阿娆自小关系就好,我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至于你说那纸鸢,是当时武馆师父新教我招式,我趁机练练手而已,不料却出了意外,还望少爷不要放在心上?。”

    白福鸿岂会相信楚虞此时的说辞,他自小就仰慕楚虞,再后来就悄悄地把她当成自己未来的妻子,如今被对方一口否认,心中十分?难受,想起她离开白府前后的态度大相径庭,又忍不住多想。

    “阿虞,你是不是嫌我们白府现在穷,所?以才不想和我好?”

    楚虞闻言鼻子里轻轻一笑:“这?和你们家穷有什么关系,说起穷,香香不比你家更穷。”

    白福鸿听她如此亲密地称呼这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心中直冒酸水,又强行拖出了另外一个理由:“那你是不是因为我娘给我说了门亲事,让你做小的你不乐意,这?才找了别的女人?”

    这?么一想更觉得?楚虞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他闹的别扭,嘴上急急地道:“阿虞你别生气,我对那个女人没有什么兴趣,更没什么感情可言,这?都是娘亲和祖父的意思,就算她进门了我也一定会冷落她,我只真心待你一个人。”

    楚虞也是现在才知道白家人先前居然打着让她上?门做妾的主意,还要让她卖猪肉养他们一大家子,如今又涉及到刘念念,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声音也变得?冰冷:“白福鸿,我念在阿暖的面子上?,才会跟你扯这么久,你若是不识趣速速离去,休怪我不客气。”

    白福鸿从未见过楚虞生这?么大的气,顿时有些发懵:“阿虞,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不久就要参加乡试,相信此次必定有?好的消息,到时候家里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也不嫌弃你年纪大,你何必这?般生气。”

    楚虞顿时忍无可忍,抄起旁边的扁担就要对他动粗,白福鸿是个读书人,只觉得?她此番举动实在是有辱斯文,也就自己才愿意要她,却不知道她为何还要拒绝,顿时拉不下面子,愤愤离去。

    等楚虞转过身来,才看到石墙后面站着两个小姐妹,两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怒气,只是却不知这怒气是冲着谁发的,顿时心中一个咯噔,暗道不妙。

    先前楚虞和木丁香说起白家的时候,并没有?提起白福鸿对自己有?着那样的心思,如今被她当场听到这些话,不知道心里会不会有?些什么想法。

    而刘念念原先也只是听说白家各种不好,但如今亲耳听到那个曾经给自己说亲的男子,就这么大喇喇地说着倘若把自己娶入门后,就任着自生自灭,一时之间也难以接受。

    木丁香气楚虞把白福鸿对她有意这事藏着掖着,加上?方才又听到白福鸿说楚虞小的时候对他是如何如何的好,一时之间内心如醋瓶倒了?一般,酸溜溜的难过极了?。

    木丁香拉着刘念念的手道:“念念,我们去找姑姑。”

    刘念念此时心里一阵伤心难过,哪里想得到木丁香为什么要带她回去找季云娘,只是任由她将自己往家里的方向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