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脸上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但又不能违抗丈夫的命令,只?好委委屈屈地?应下?。

    就?当白福鸿觉得?自?己?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白临转过身冲着他道:“还有你,不思进取,不体恤家中艰难,作为人子是不忠不孝,如今距离书院授课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也?和你母亲一样,禁足半个月,好好再加温习课业,若是这点都忍不了踏出房门一步,你就?不要再进这个家门了。”

    白福鸿顿时?脸上一僵,但却不敢吱声?,低着头算是应下?了。

    白临说完妻与子,转身冲着白老太爷道:“爹我就?不便说您了,这些年我卧病在床不能孝敬您,是我不孝,您做的那些事,小虞虽不与您计较,但她父亲临终前对我有所嘱托,我却一个都没能做到,还让他的女儿在咱家被当牛做马地?使唤,楚风若是泉下?有知,定会责怪我,您的那份责罚,儿子来担着。”

    白老太爷心中有些不满,刚想回一嘴,但一触及白临那阴沉的目光,瞬间就?不敢出声?了。

    白临转过身对楚虞道:“小虞,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家里日子过得?艰难,不得?不跟你暂借了一些银两,今日白叔叔就?把这银子还给你,再加上这五年来每日有小半天都是在府上帮忙,现在想想也?十分过意不去,便一起折合成银子,算成工钱一起给你。”

    说完往前走了两步从书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百五十两的银票,将其递给楚虞。

    楚虞瞬间有些手足无措了,白临这才刚刚苏醒,白家如今条件确实不好,她自?己?也?是知道的,可白临是从哪里拿到这些银子给她的。

    她忙摆摆手道:“老爷,银子的事不急,您现在刚醒,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等以后把铺子开起来,赚了钱再给我吧,我现在家中都有收入进项,不缺这一点。”

    白临却一把银票塞入她手中道:“好孩子,你能这么为白家想,我心中已经是万般欣慰了,银子嘛,家里还有,该你的你就?拿回去,往后生意要重新做起来,还是少不了你帮忙。还是——你就?想着往后都不管你白叔叔了?”

    楚虞握着还带着热度的银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回道:“自?然不会,老爷有需要帮忙的,我能帮的上的自?会帮忙。”

    白临这才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往后若是让你帮忙,定是记在工钱里面,不会让你白干的。”

    说完话锋突然一转:“小虞,你来之前我已经让人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不然你就?搬回来住,等我身子养上几日,我们就?可以重新把铺子开起来。”

    楚虞一听忙摇了摇头,笑话,自?己?现在有妻有女,干嘛还要去别人家里长住,晚上不回家抱着媳妇睡觉,来这白家做什么。

    丁香离了自?己?或许不会有什么,但如今自?己?晚上没有她睡一旁,怕是难以安稳入眠。

    白临见她面上纠结,忙开口道:“小虞你别担心,让你来白府住,不是要让你当下?人,以后你就?是我们白府的座上宾。”

    楚虞摆了摆手道:“不了老爷,我自?己?在老家建了个院子,如今已经习惯住家里了,再去别的地?方住,怕是住不惯。”

    虽然说得?很委婉,白临脸上还是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的失望,只?好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再勉强你,但如今白叔叔刚醒来不久,好些年没和外?界有接触了,也?没个能说话的人,这混小子什么事一问三?不知,你若是有空可要常来陪陪我说说话。”

    楚虞见他说的恳切,再想想以前他为救了父亲落下?的一身病,小时?候又对自?己?关爱有加,也?不由得?心软道:“老爷,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不过是为了帮阿暖她们完成遗愿罢了,您也?不用放在心上,您刚醒来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等身体好起来了再去想生意的事情,我平日若是有空,会过来陪您说说话。”

    白临得?了她的一个准信,便放她离开了。

    楚虞从白家出来,回到家已是晡时?,院子传来水流和洗刷的声?音,还有孩童和女人的对话声?,一声?奶声?奶气,一声?温柔如水,让刚迈入院子的楚虞心中一阵暖流滑过,方才在白府那种?压抑和不适感?在此刻也?烟消云散。

    只?见院中一大一小正在各忙各的事,大的正站在水缸附近的石案上洗涤衣物,那石案是建房子的时?候楚虞特意吩咐工人用石块砌起来的,上面是一块光滑坚硬的石面,可以在上边搓洗衣裳,不需要弯腰受累,而?且背部留有孔子供水流到后面去。

    往时?衣服不多?就?可以在这里洗,而?且浴房就?在旁边,旁边搭了个烧水的炉子,如今正值天冷的时?候,烧点热水冲进去手就?没那么冻了。

    木丁香心疼楚虞每天杀猪劳累,换下?来的衣服都是她来洗,以往若是在木家,通通拿到河边一通洗,哪里管水冷不冷的,可如今在楚虞的眼皮底下?,已经被她多?次点着额头说了,冬天洗衣裳一定要烧热水,久而?久之,竟也?离不开热水了。

    竹儿在旁边趴在石凳上和小花说话,没人听到小花儿的回应,落在耳朵里的都是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她自?己?时?不时?也?会问上木丁香一两句。

    木丁香嘴里一边回答着竹儿的话,手上一边搓着衣服,忽然间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子从后边贴了上来,紧接着眼前出现两只?修长的手掌,握住自?己?的手,跟着一起搓了搓手上的衣裳。

    木丁香有些无奈地?刚想转头,可谁知那人的脑袋就?贴着脸颊蹭上来,下?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

    “回来了就?去旁边休息,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木丁香又好气地?道。

    “跟你一起洗嘛——”楚虞难得?地?略有些撒娇。

    “你这算哪门子的跟我一起洗,分明就?是来捣蛋的。”木丁香想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背上扒开。

    可这人却坏得?很,手指从她的指缝中插入,还前前后后地?摩挲了一遍,极尽暧昧之事。

    木丁香手上被她撩拨,小脸猛地?一下?红了起来,看到一旁竹儿睇过来的目光,忙将臀往后拱了拱,想把这人给挤走。

    可谁知楚虞非但不走,还接近挨得?更近,腹部紧紧挨在身前人儿愈发紧翘的浑圆上面。

    在挣扎之间,一阵磨蹭,顿时?火花四溅。

    木丁香又羞又恼,抬脚往后一踩,楚虞吃痛,啊的一声?赶紧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在竹儿疑惑的目光中退到一边,蹲下?来在炉子边上添火继续烧水。

    竹儿看着木丁香满脸通红,便觉得?娘亲是给气的,有些不高兴地?道:“楚虞,你一回来就?欺负娘亲,坏坏。”

    楚虞讪讪的笑了:“咳咳,没有,想帮你娘亲洗衣裳,她不让。”

    木丁香转头瞪了她一眼,这哪是帮洗衣服,分明就?是不让她洗衣服。

    楚虞轻咳两声?后神色恢复常态,拨着炉子里的柴火道:“水都不舍得?烧热一点,是怕家里没柴火了吗?”

    “也?不是,反正温着不冻手就?行。”

    “你啊,我刚刚可是伸手进去了,一点都不暖,先前建房子的时?候他们搞木工还剩下?一些头头尾尾的木头能烧,你又是怕柴火不够,反正最我近没什么事,明日去杀猪回来再去多?打点备着,往后你就?不会这么省着烧了。”

    木丁香想了想,柴棚那里的柴火也?剩得?不多?:“那明日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吗,我砍一捆就?能烧好久,回头在家附近这里锯棵大点的树,烧一年都烧不完。”

    “我要去。”木丁香懒得?听她啰嗦,又再说了一遍。

    楚虞一听到她斩钉截铁的语气瞬间就?闭嘴了,自?家的这个,一旦认定要干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到时?候有自?己?跟着,不让她那么辛苦就?行,便点了点头道:“成吧,那你便跟我一起去。”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团子也?叽叽喳喳叫起来:“楚虞,我也?要去砍柴。”

    楚虞一听瞬间头就?大了,这大的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山去玩呢。

    可下?一瞬就?听到竹儿说道:“我还要去后山找果子。”

    这才意识到自?己?把竹儿小竹笋精的身份给忘记了,自?她开始慢慢地?长大,她和木丁香两人就?慢慢地?把她当成一个普通易碎的孩子,却忘了早之前没建房子的时?候,竹儿就?经常独自?到后山上玩,对她来说,只?要是有植物的地?方,都是安全的地?方。

    于是就?笑了笑道:“行行行,你们娘两也?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