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媗心中一惊,面上?却是?不露声色,脸上?露出一丝笑:“没想到二小姐和楚虞小姐竟是?这般的性?情中人。”

    楚虞这才接过话头道:“秦夫人见笑了,秦家这么大的家业,如今全?由夫人一人操持,实在令人佩服。”

    “过奖了,不知贤伉俪此次前来?,是?想谈什么生?意。”

    从方才进入秦家大院,直至见到秦夫人,这一路上?的从上?至下一溜的待客之?道,大抵能看得?出主人对下人的调教,家包括中场景的摆设,再听容媗与?木丁香二人的交谈,楚虞对这秦夫人有了些好感?,于是?便将桑族部?落蚕丝生?意一事?与?她细细道来?。

    不得?不说这秦夫人思维非常清晰,所问所讲皆切中要?害,提及双方收益分成时,在争取利益最大化的同时也会做出对应的让渡,力争保持双方均有所赢得?。

    “既然要?做长久的生?意,若一直是?只有一方挣钱这生?意必定不会长久。”秦夫人笑道。

    楚虞闻言心中颇为赞赏,她今日过来?也有所准备,将先前从桑族部?落带回来?的蚕丝样品也呈给秦夫人看。

    果然秦夫人一见样品,眼前一亮,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来?好些遍,看样子是?十分感?兴趣。

    “楚老板不瞒您说,我们秦家一直以来?做的是?麻布以及棉花纺织品,销路也不错,也将货给铺到整个大周各地?去,但一直想要?做一些更高端的货样,却苦愁没有好的蚕丝原料,乐山附近的这些桑农我都去看过了,他?们的货远不及这些,倘若楚老板真有这样的渠道,秦家是?很有兴趣一起合作。”

    见到秦夫人有兴趣,楚虞却不急了,言语之?间开始歪向一边。

    “方才听说秦老爷卧病在床,却不知是?患了什么病,我倒是?认识一些厉害的大夫,可?介绍过来?瞧一瞧。”

    秦夫人闻言,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却眉眼之?间却变冷了。

    “老爷是?下半身瘫痪,已经躺了这么多年了,再好的大夫怕都难治好,不过还是?谢过楚老板的关心。”

    楚虞却突然来?了一句:“如今秦老爷卧床动弹不得?,后?院这么多妾室,却不知夫人是?怎么安排的?”

    秦夫人笑了:“楚老板莫不是?也想学我那夫君,再讨五六个美娇娘回来?安在后?院,不然怎么会来?跟我讨教后?宅之?事?,不过——二小姐必定不会答应的吧?”

    话音刚落,眼中已不复笑意,想来?十分不悦。

    楚虞轻轻地?摸了摸鼻子道:“倒也不是?,只是?早年家中贫寒,家里有位姊妹被秦老爷纳来?做妾,因此想问近况,不过既然秦老爷如今身子不爽,便想着看看能不能将她接回去,家中自?行照顾,就不用麻烦贵府了。”

    秦夫人心中一跳,遂问道:“却不知两位说的那位姊妹是?什么名字?”

    “木白芷,家中排名老二,芙蓉村木家的女儿。”

    秦夫人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带着隐隐的怒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看不见的地?方手握成拳,语气也瞬间跌入冰点:“楚老板怕不是?说笑吧,既然人嫁到我们秦府,老爷还没死,秦府没有苛刻她虐待她,那她便生?是?秦府的人死是?秦府的鬼,何来?半路将人要?回去的说法。”

    楚虞没想到这秦夫人反应这么大,与?先前一派和善之?相相差甚远,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仿佛触了逆鳞一半,按理说倘若秦老爷真的动不了,作为大夫人,应该巴不得?将其他?妾室都赶出去吧。

    可?眼下看来?,不像这么一回事?,莫非二姐在府上?已经遭遇不测。

    如此想着,心中也瞬间来?气,站起来?没好气地?道:“怎么,莫非你?们秦家就是?天,进了门就没自?由了么,不想过了和离也不行?娘家人接回去也不行??”

    “娘家人,凭你?们也配提娘家人,阿来?,送客!”

    楚虞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如今认定木白芷在秦家已经遭遇不测,寸步不让地?道:“你?心虚什么,她人在哪里你?让我见她一面,今天见不上?一面我还真不走了。”

    秦夫人怒道:“放肆——”

    话音刚落,就有三四?个人迅速进到屋内,站在她的身后?,面对楚虞,面色不善。

    楚虞冷笑一声就要?挽起袖子,却被一旁的木丁香给扯住了:“楚虞,别急动手,我们先回去。”

    楚虞正气在头上?,如何答应,可?自?己的小妻子柔软的身子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火气才稍稍降了一些,没好气地?道:“我们走。”

    这才带着木丁香怒气汹汹地?离去。

    秦夫人站在大堂中,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上?晦暗不明。

    就在这时,从后?堂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立在她身旁,容媗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退下去。

    “那两人真是?你?娘家人?她们着是?何意,是?想把你?要?回去再卖一遍吗?”

    木白芷神色黯了黯:“矮个子的那个是?我妹妹。”

    “你?妹妹?却为何冒充刘家的二小姐,不过你?看她穿着打扮,还有身上?的气质,不是?木家人能养的出来?的。”

    “这我就不知了,你?方才应该让我与?她说上?两句,也许能探听一二。”

    “说什么,你?是?不是?想借着机会逃走,”容媗脸色瞬间变了,她一个转身将木白芷抵在旁边的柱子上?,“我说过,你?休想逃离我身边。”

    木白芷有些无奈地?道:“我何时说想要?走了,是?你?自?己整天要?疑神疑鬼的。”

    “那你?为何要?与?方才那人说话,要?知道,木家人对你?从来?就不会有好心,以后?但凡是?木家的人,一律不给进门。”

    “你?真是?霸道,天下姓木的多了去,你?岂不是?都不和姓木的做生?意?”

    “对,不做,就算是?做生?意,也要?让他?们赔到倾家荡产。”容媗眼神紧紧锁住木白芷,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木白芷简直是?无语了,“我也姓木,你?不得?把我一起恨了。”

    “你?不一样,你?以后?是?要?跟我一起姓容的。”容媗伸手捏住木白芷的下巴,大拇指从她的下唇上?揉过,粘上?一点红色的口脂,惹得?她眼神变得?幽深。

    话说完,就直接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两人靠在柱子边上?津液交换了好一会儿,容媗这才放过气喘吁吁的木白芷,幽幽地?道:“不过你?妹妹却是?有一点让我佩服,居然敢当着外人的面宣称她和那姓楚的关系,而且她们还有一个孩子,却不知道孩子是?哪里来?的。”

    木白芷来?得?晚,没有听到木丁香对楚虞的介绍,如今听到容媗这么一说,有些错愕地?道:“她们什么关系?”

    “如果她没有说谎的话,她和那姓楚的是?像我们这般关系。”容媗说完,低着头又在木白芷的嘴上?偷了个香。

    木白芷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跟我们这般?”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能这般,旁的人难道就不能么。”容媗一脸的不以为然。

    “看她那白白净净的样子,倒是?变了个模样。”木白芷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