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木丁香少不?了要?好好安慰一番楚虞,在?回来的路上楚虞已经?将她逼供出?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她,虽然早已经?知道是白临和?丁启亲自对楚风动的手,但如今听到目击者又重新复述一遍,仿佛亲眼见到楚风被害的场面,两?人都觉得十分悲痛。

    伤痛过后,楚虞每天都在?想着要?如何报复这两?个恶人,木丁香怕她思虑过度要?变疯魔,去哪里都要?守着她,楚虞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这才重审了一下自己近期的行为,觉得确实有些失了理智,静下心来思索了几天才慢慢都调节好情绪,整个人又逐渐开朗起来,但关于丁白两?家?的事情依旧还是时时关注着,只想着时机一到就将二人给收拾了。

    六月份到的到的时候,楚家?的粮食就已经?可?以收割了,楚虞的事情刘亨夫妇也是知道的,收割当日直接请了十几个汉子浩浩荡荡奔赴芙蓉村尾,将所有粮食收得干干净净,后二三日又请了七八个妇人去到家?里帮忙掰玉米,碾稻谷,打豆子。

    这一下来,秋收粮食就直接收完了,只等着晒干就可?以送到食居去。

    六月底,乐山县迎来了一件大事,刘家?要?把流落在?外头十八年?的二女?儿?给认回家?,县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收到了请柬,秦家?自不?例外。

    “难道你那三妹妹真的是那对夫妇给捡回来的?”容媗疑惑地?道,这么说来,上次来拜访的那两?人,还真不?是冒充刘家?二小姐的名头。

    “我也不?清楚,我依稀记得在?我小的时候,那毒妇其实也是怀胎十月生的孩子,但孩子怎么变成刘家?的女?儿?我就不?知道了。”木白芷也觉得乱的很。

    “那就去看看吧,刘家?如今生意如日冲天,能结交一下也是好的,顺带看看那两?个人是怎么情况。”

    木白芷点了点头道:“到时候你是自己去还是……”

    “怎么,又想丢下我一个人?”

    木白芷无?奈地?摇了摇头:“堂堂秦家?的掌权人竟这般患得患失,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一般离不?开奶的。”

    “我可?不?是就离不?开奶么。”容媗倒是厚着脸皮应了下来。

    木白芷见她这般,顿时语噎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直到认亲那日到来,刘府到处张灯结彩,乐山县及周边各郡县被邀请的不?被邀请的都纷纷集聚刘府,借着这个机会想和?刘亨搭上关系拉近关系,一时间,府上宾客如云好不?热闹。

    容媗和?木白芷到的时候,刚递上名帖,负责迎宾待客的小伙计瞧了眼名帖,对内扬声道:“秦家?秦夫人到——”

    来往宾客纷纷侧目,毕竟在?乐山县,秦家?算是个不?小的来头,当年?如日冲天的容家?大小姐,到今日也是不?容人小觑的秦夫人,外界对这个女?人有诸多猜测,很多人也在?后边议论着这秦家?是不?是其实已经?被秦夫人给拿下了,秦改容不?过是早完的事情。

    容媗挽着木白芷,目不?斜视地?往前面大厅走去,周边各种打探的、羡艳的、觊觎的、欣赏的,各种各样的眼光她早就见多了,对这样的场合也是不?慌不?乱。

    而?一旁的木白芷,身穿淡青色的流沙华衣,乌黑如泉的长发懒懒地?披在?肩上,与一旁高傲冷清之态的容媗看起来却是意外的搭配。

    木丁香今日是主角,坐在?屋内当个吉祥物,不?过有刘念念陪着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今日宾客虽说是为了她而?来,但大部分人实际上不?过是想以她为介与刘家?交罢了,再不?济能在?宴会上结识几个商贾富豪,说不?定对自己今后的生意也有所助力。

    楚虞混在?人群中,也难得地?换上一身华衣,更衬得整个人愈发的高挑俊美神采飞扬,惹得身边的人眼光不?住地?往她身上瞟。

    她身旁的袁凤华也脱下了捕快的衣服,青丝玉带外加锦贵华袍,与楚虞是不?逞多让,两?人站在?一处,同?样的长身玉立和?出?彩的姿容,是不?可?多得的人间俊美之色。

    听到大门处有家?丁报秦夫人到的声音,楚虞眉头微微一跳,上次和?木丁香去了秦府,最后却闹得不?欢而?散,这次她倒想往那秦夫人跟前站站,看看那人是什么样的表情。

    如此想着,便扯着袁凤华的袖子往宾客必经?之路走去,果然,双方打了个照面。

    容媗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楚虞,微微怔了一下。

    而?楚虞的目光却被一旁的木白芷给吸引去了,桀骜不?驯的眼睛,尖尖的下巴,神态悠闲,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身上还依稀有着木玉竹的影子,但与木玉竹那温吞懦弱的样子却又相差甚远,像只草原上的马儿?,轻快而?自由。

    并不?是如传言说的那样,呆滞和?空洞。

    许是她看得有些入神,一旁的容媗脸上却已经?露出?了不?悦的表情,轻咳一声道:“楚老板就是这么盯着人看的吗?”

    还没待楚虞回答,袁凤华却率先惊喜出?声:“媗姐,没想到你今天也过来啦!”

    若是以往,容媗是不?屑于参加这样的宴会,今日来这一趟确实挺令人意外的。

    “你不?也是,难得见你在?这里出?现。”

    袁凤华笑了笑道:“刘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是我朋友,加上今日休息,就过来看看。”

    楚虞没想到袁凤华居然认识容媗,只是眼下她的注意力全在?一旁的木白芷身上,上次去了想见没见着,如今人家?却主动送上门来了,她一开心,就想着要?带她去见木丁香,不?管不?顾,上前就要?拉住木白芷的手。

    容媗见她如此毛手毛脚,一把将木白芷望自己身后一扯,怒目瞪着楚虞道:“你想干什么?”

    楚虞是万万没想到容媗对家?里的一个妾室却如此上心,对方像狗儿?护食一般的姿态让她愣了下,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是有些唐突了,但容媗的姿态还是让她有些意外,忍不?住出?声调侃。

    “秦夫人,上次去贵府上,我和?丁香想见二姐你不?给见,如今却大方地?带上门,这回不?会还要?阻止人家?姐妹见面了吧!”

    “如果你指的是木家?的那些人,那还是不?要?见了。”容媗握着木白芷的手腕,手劲微微加大。

    “搞了半天原来你是不?待见木家?人,”楚虞笑了,“若是这样的话你大可?放心,丁香是刘家?的亲骨肉,可?不?是那龌龊的木家?人,不?然你以为你今日是为何而?来,只是她自小多次受二姐维护,如今逃离魔掌,对二姐念念不?忘,一直想着要?将二姐救出?来,这才贸然上门拜访,却不?曾想闹出?这样的误会。”

    楚虞这么一说,容媗和?木白芷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特别是木白芷,将她打入地?狱的那一棍,让她彻底对这个世界失去了信心,那一棍,是母亲按住她的手脚,亲生父亲亲自挥下来的一棍,她的两?个亲兄弟无?动于衷站在?一旁看着,只有一个大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但却什么也改变不?了,而?原本自己疼爱的妹妹当时也不?见踪影。

    那一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而?那一天,也是让她整个世界坠入黑暗开始。

    一棍下来天昏地?暗,很长一段时间活在?混混沌沌之中,任人欺凌麻木不?仁,直到后来,那个人出?现了,将她带回光明?之中……

    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信任的,唯有容媗,。

    可?如今听那个三妹妹,这些年?居然还在?念念不?忘,想把自己救出?火坑,这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袁凤华大概也看出?是怎么一回事,忙搭腔道:“媗姐,楚虞是我朋友,没有什么坏心思,丁香是小的时候被木家?个故意调换的,一年?多以前差点被卖给一个鳏夫,被阿虞给救了下来,那日我也跟着帮了个小忙。”

    容媗自幼就和?袁凤华认识,对她的话自然深信不?疑,如今这么一说开,也觉得自己过于激动谨慎了,脸上的神情这才慢慢放缓下来,只是她总觉得八字跟这个姓楚的犯冲,这人总能轻易地?惹起她的怒气。

    但眼下误会解除,她也不?好再僵着一张脸,转过头冲着木白芷道:“要?去见你的三妹妹吗?”

    木白芷点了点头,出?事那个时候,按照往时那个点三妹妹都是在?地?理忙活,不?然她若是在?现场,定也会不?要?命的上前拦住那对恶毒的夫妇吧。

    可?她那时也才十二岁,她尚且连自身都保护不?了,自己又怎能将自己的不?幸,怪罪到无?辜之人的身上。

    而?且上次去秦家?,也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可?自己这般不?冷不?热的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伤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