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中年男人伸出手,摸向少女的穿戴整齐的胸襟处。

    “喂,住手!”

    这时,中年男人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呵斥,路过的少年隐约见到少女露出的衣角和男人遮住她的身影,暗道不好,赶忙从后面过来阻止。

    “咔嚓——”

    刚一靠近,清脆的骨折声便从前方传来。

    少年心里一惊,赶忙跑上去想救人。

    结果一看,愣了。

    只见有着漂亮猫眼的少女慢吞吞地放开手,中年男人的手腕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角度。

    少年:???他在梦游?

    ....

    对街,暗巷。

    禅院甚尔不紧不慢地从手上相机里抽出存储卡,随即将之丢在一旁。

    “手机也给我。”

    他对着脚下的术师说道,“对了,你是谁来着?”

    术师闻言,眼底燃起耻辱的怒火,低吼道:“甚尔,我可是甚一大人派来护卫的!”

    “原来是禅院家的啊,别在意,我不太擅长记男人的名字。”禅院甚尔移脚,碾上术师的脖颈位置,“拍的不错。”

    手机里,是他抱着少女,站在街角的画面。

    阴影将他们半遮半掩,模糊了距离以后,看起来就像在亲昵交/颈。

    看了两眼,他直接将手机放进裤袋,躬身,狭起一双暗沉的眼看向男人,宛如野兽在嘲笑猎物一般,“不过,我不喜欢。”

    “接下来该怎么样不用我说了吧?”

    “我虽然是个废物,但是也是个能杀死术师的废物。”

    闻言,被踩在脚下的术师陡然噤声。

    他当然知道。

    被他们所蔑视的甚尔,也同样被禅院的人所惧怕着。

    “滚吧。”

    见到男人脸色一变,他松开脚,转身出了暗巷。

    站在十字路口出,禅院甚尔神色冷淡地看着对街长椅上,少女背街而坐。

    她面前,一个秀气的少年正笑得腼腆,手指在手机上按动,大概是在加联系方式。

    还挺受欢迎的。

    禅院甚尔勾了勾唇,眼底却尽是烦躁。

    他摸了下裤袋,将烟叼在唇上,没有火。

    啧。

    似乎掉在赌场了。

    正在这时,一只细白的手点着火,递了过来。

    男人侧眸,看了会儿,勾头点了上去。

    ...

    长椅上。

    鹿伏兎砂糖加好少年的联系方式,在他坚定的“如有需要就马上给她过来当证人”的表情下,对他笑着挥了挥手。

    告别少年后,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都快过去十五分钟了。

    怎么还没回来啊?

    她有些无聊地转头——

    愣住。

    对街上,高挑出众的黑发男人正勾着头,从身旁穿得十分华贵的女人手上点着烟。随即,将她递过来的名片一类的东西,随意塞进了裤袋里,朝着女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是顾客吗…?

    想起甚尔的工作,她抿了抿唇。

    见他似乎准备转头,鹿伏兎砂糖不知为什么,下意识飞快地转过身,避开了两人有可能会碰撞的视线,勾下头看起了地上并不存在的蚂蚁。

    几分钟后,一双长腿出现在她面前。

    她听到甚尔淡声说道:“走吗?”

    刹那间,眼眶被冻得有些发涩。

    一定是在这里等太久了,她想。

    手一点也不暖和了。

    第27章

    鞋子不能沾水,所以到最后,她连一句我想自己走都说不出来。

    安静地趴在男人宽厚的背上,在周围空气都冷到似乎凝冰的温度里,鹿伏兎砂糖依旧闻到了一丝残留在干燥烟味里的香气。

    微醺的广藿玫瑰,混着些许优雅的安息香脂。

    portrait of a lady(窈窕如她),这款香水她曾经在好友母亲的宴会上闻到过,绝对的贵妇调香。

    想起对街上甚尔随手放进裤袋里的卡片,鹿伏兎砂糖觉得自己果然没法不在意。

    可恶,她好想问啊!

    少女眉头纠结地皱起,脸颊不自觉在男人脖颈位置翻来覆去。

    浓密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不停地落进甚尔有些宽松的卫衣前襟,贴着单薄的打底t恤,四处勾挑。

    “.......”

    啧。

    走了才没多长一段路,甚尔突然停在了一块站牌旁,莫名道:“再动一下,一万块。”

    “......”

    鹿伏兎砂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句话的杀伤力足够大,让她瞬间就老实了。

    几分钟后,她忍不住了。

    压低了声音,她小声地在男人背上说道:“你身上有烟味。”

    “嗯。”

    甚尔随意应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她又问。

    男人眼皮都不抬地回答:“很早,记不清了。”

    鹿伏兎砂糖顿了下,见甚尔一副完全不在意未成年就吸烟的态度,忍不住提醒:“吸烟有害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