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干脆趁机道:“好,不过之后无论赌什么,你都要带上我!”

    这样她就不担心万一有情况,自己找不到人。

    “你确定?”

    禅院甚尔有些意外的挑眉,“大小姐,那种地方可不像club或者这里这么干净。”

    毒//品,斗殴,色//情交易,什么样的垃圾都有的垃圾场。

    “当然!”

    鹿伏兎砂糖坚定地点头,“如果你不带我去,那至少以后我打的每一个电话你都要接。”

    男人未置可否。

    鹿伏兎砂糖见他没有直接拒绝,心里一喜,感觉有戏,立马补充道:

    “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她说,“你没在的两晚上,我……都睡不着!”

    因为太冷了,她完全没睡着。

    半晌,大概是被她真挚的言语打动,黑发碧眼的男人慢慢勾起唇角,俯身凑近,用一种磁性而戏谑的语调缓缓说道:“大小姐——”

    “……什么?”

    鹿伏兎砂糖看着面前凑近的俊脸,有些紧张。

    “这么关心我,难不成其实你是想给我当老婆?”

    说完,也没等她回答,禅院甚尔就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表情薄凉。

    “可惜。”他说。

    “这辈子,我不打算有老婆。”

    鹿伏兎砂糖:“………………”

    第29章

    在甚尔这番震撼人心的无妻徒刑宣言下,鹿伏兎砂糖默默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快过零点,竞马场临近闭场,灯光逐渐暗下,温度也早已降下冰点。

    ……怎么好像又变冷了。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顿时,鼻腔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刺激到,一股针扎般的感觉猛地冲上大脑,少女白皙的眼眶瞬间泛起泪意。

    好难受。

    鹿伏兎砂糖皱眉,抬手捂了捂仿佛被突然塞满清凉薄荷糖的鼻腔,慢吞吞道:“甚尔,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禅院甚一给她听曲的钱,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放任她一部分的自由,但绝对不是自由到能接受她和自己弟弟在外留宿这种程度。

    那可是禅院。

    甚尔没回答,周围只能听到从开阔的看台上穿堂而过的呼呼风声。

    鹿伏兎砂糖只好抬头,见他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伸手就牵上了男人卫衣的衣角,警惕道:“不准把我再随便丢给别人带回去,我又不是什么物品。”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不然我会睡不着。”

    总之,她不能再放任这人。不然,说不定待会他又会跑去下个赌场,或者干脆睡到某个富婆的温柔乡里。

    闻言,禅院甚尔垂着眼看向了她,没有表情。

    鹿伏兎砂糖这次一点没怂,睁着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圆溜溜地和他对视,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良久,就在她牵住男人衣角的指尖都冻得开始发红,甚至有些生痒时,甚尔动了。

    他不耐地“啧”了一声,一把将她拉在衣角上的手篡进宽大而干燥的掌心,像是一个温暖的被炉,将她暖烘烘地握紧。

    随即,甚尔牵着她一路离开竞马场,找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

    “欢迎光临~”

    进门口的风铃发出清响,店员冲他们微微一笑。她还没来得及回以微笑,甚尔就牵着她直直走到最后方的货架位置,停住。

    货架上挂满了御寒的围巾手套之类的小物。

    ?

    鹿伏兎砂糖打了个问号,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人突然把她带这里来了。

    “自己选?”

    甚尔垂眸问。

    鹿伏兎砂糖愣愣地点了点头,转眼看向面前的货架。

    挂着各种御寒小物的货架背后是一面大大的镜子,等她看清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时,才明白甚尔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大概是怕她挂了。

    只见,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到近乎失去血色,眼眶因为刚刚的吸入的寒潮泛红,脖颈和下颌处,没被浅高领遮盖的地方,已经染上了淡淡的青紫。

    “......”

    鹿伏兎砂糖觉得自己这个身体真的弱得离谱。

    为了保证自己的小命,她直接挑了货架上看起来最厚实的围巾和手套。

    一条艳红,一条深灰。

    结了账,两人走出便利店。

    鹿伏兎砂糖先将红色围巾戴在在自己脖颈上,然后看向身旁的甚尔,示意他弯腰。

    深灰是她给甚尔准备的。

    男人看着她手上的围巾,没动。

    见状,鹿伏兎砂糖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就像跟着妈妈去买东西,永远会对妈妈给他买的东西嗤之以鼻的傲娇崽一样,她估摸甚尔现在的心态也差不多是这样的。

    是觉得她买的围巾不够好看吗?

    但保暖才最重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