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浑身上下难看的斑驳,鹿伏兎砂糖赶忙抬手压住围巾,退后了两步,抿唇道:“……没什么,是很小的时候受伤留下的疤痕。”

    “很丑....你不要看。”

    她垂着眼,低声说道。

    支离破碎的红痕,在皮肤下蔓延,看起来就像是丑陋的多足虫一样恶心人。

    她本来以为自己习惯了,在洗澡的时候,明明都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但如今这些痕迹,被看入那双暗绿的眼,被甚尔这样询问,她却觉得格外难堪。

    好难看.....不要看.....

    鹿伏兎砂糖捏住围巾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被睫毛掩盖的眼底尽是不安。

    “啧。”

    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托在了她的下颌处。甚尔不容分说地将她脸抬起,停滞了她的不安。

    “别误会,这些……我倒是觉得还不错。”他挑眉说道,眼底没有丝毫她所害怕出现的情绪。

    “像是拆礼物一样。”

    刹那间,鹿伏兎砂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瞬。

    “你知道吧?捆、绑、py。”

    薄削的唇,慢悠悠吐出几个字。

    “......”

    此时此刻,鹿伏兎砂糖感觉自己的心跳不仅没漏,甚至还有了极速飙升的趋势。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变得这么糟糕的呢???

    少女陷入沉思,没注意到一旁的甚尔,唇边的戏谑丝毫没有入眼,眼眸暗沉得吓人。

    无规则的伤痕.....

    像是被什么撕咬过一样。

    第30章

    半晌,鹿伏兎砂糖选择忘却以上那段奇怪的对话,低头继续将剩下的手套给自己戴上。

    不知道是不是被冻过头的原因,她总觉得自己手指的灵活度似乎变得迟缓了不少。

    尤其是在戴上一层手套后。

    黑色天鹅绒绝佳的密封性紧紧包裹着她怕冷的手指,外部束缚的叠加让这种钝感更加明显。

    皱了皱眉,她停下动作,干脆将左手上戴了一半的手套又取下,手指先向内握了握,然后又向外张开,反复好几次,都没有刚刚那种让她觉得不安的迟钝感。

    所以是手套的问题吗...?

    她又同样动了动带着天鹅绒手套的右手,被稍有厚度的布料阻隔,在指节弯曲伸展的时候,手套像是刻意在捣乱一样,朝与她动作相反的方向拉力,让手感变得迟钝起来。

    果然是手套的原因。

    鹿伏兎砂糖莫名松了口气,不再多想地重新将手套戴上,抬眼看向甚尔。

    他依旧身形懒散地站着,细碎的黑色额发落下,遮住了光洁的额头和暗绿的眼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唇线,看起来一副完全不准备和她一起回禅院的模样。

    “......”

    这可不行。

    她今晚说什么也要让人和她回去,不然她这趟就白折腾了。

    伸手直接抓上男人的袖口,鹿伏兎砂糖猫眼微眯,紧惕地催促道:“甚尔,我们该回去了。”

    “你刚刚答应过我,不会把我丢给其他人,说话要算话!”

    她强调道。

    听她说完,本来还垂着眼看不清神色的甚尔撩起眼皮,瞥了眼她紧紧抓在他袖口处的手,嗓音低沉:“什么时候答应的?”

    “刚刚。”鹿伏兎砂糖狡黠地翘起唇角,“围巾和手套都是证明。”

    “钱是你自己付的。”甚尔神情淡薄。

    “但手是你牵的。”鹿伏兎砂糖不让步。

    大概是被她的话堵到,男人眼底闪过些许烦躁,就在鹿伏兎砂糖担心这人会不会因为心情不爽直接丢下她走人时,甚尔手腕一转,手掌扣上她的手腕,随即顺势滑下,将她的手轻易握住。

    掌间贴合的热意,即便隔着手上密实的天鹅绒,也丝毫不减。

    “如果牵手就是答应,那现在我说出的要求,也算是你答应了。”

    甚尔狭起眼眸,慢条斯理道,“回去之后,给我看看你的身体?”

    “......什么?”

    鹿伏兎砂糖以为自己产生幻听了。

    “我想看你的身体,特别是我没看过的位置。”

    “……”

    一定是风太大,将甚尔的话都吹得离谱起来了。

    见她没反应,甚尔将就握住她手掌的姿势,突然贴上自己的胸膛位置。

    “你没听错。”

    他说。

    “心脏这里。”

    她的手被迫隔着衣料下滑,从胸口位置,沿着肌理分明的腹肌竖线下滑,停在劲瘦的下腹位置。

    “腹部这里。”

    “这些我没看过的地方,我都很想看看。”

    男人的话简直说得再清楚不过。

    刹那间,鹿伏兎砂糖被攥紧的指尖终于开始颤抖起来,好像被烫到了一样,热度从她指腹下的紧致肌肉线条上直白地传来。

    异样的讯号一路顺着手臂,扩散到心脏,再扩散到脸颊,羞耻的灼/热将她身上的严寒瞬间驱逐,鹿伏兎砂糖觉得此刻浑身上下都烧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