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糖,和我回禅院。”

    这一次,禅院甚一没有再等她选择,而是伸出手,似乎想要牵住她。

    鹿伏兎砂糖还在宕机,没有避闪。

    禅院甚一见状,眼底闪过满意,正当他即将扣住少女纤细手腕时,破空声陡然而至,瞄准的是他的手腕。

    他眼疾手快地收手,一丝银光恰好擦边而过,陷入对面的砖墙里。

    是一枚硬币。

    禅院甚一皱眉看去,只见甚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路边昏暗处,眼底尽是暴戾,“甚一,你要庆幸“游云”没在我手里。”

    接着,他眼神掠过禅院甚一,集中到少女身上,稍软了下些。

    “来。”

    他伸出手。

    鹿伏兎砂糖看着朝她伸出的手掌,慢吞吞地迈开步子,刚走出一步,禅院甚一便要拦。

    又几枚银光闪过,像是那夜从她窗前划过的流星,她落入了一个糅杂着霜雪和尼古丁气息的怀抱。

    “抱紧。”

    甚尔低嘱一声,鹿伏兎砂糖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台功能强悍的越野,耳边风声呼啸掠过,她忍不住闭上眼,埋进了男人脖颈中。

    良久,耳畔的风声渐小,直到停歇下来,少女抬起了头。

    相似的街道,但没了热闹的人群,便显得有点冷清。

    “没追来吗?”

    她问。

    甚尔颔首。

    “那放我下来吧。”

    她继续说。

    甚尔没动,只是淡声道:“下雨了。”

    下雨了吗?

    鹿伏兎砂糖迟钝地抬头,细密的水汽落到少女脸上,让她颤了一下。

    好像是真的。

    她不挣扎了。

    毕竟,雪地靴要走在雨天里,很快就会变成水靴。

    没一会儿,雨下大了。

    鹿伏兎砂糖窝在男人怀里,雨水时不时顺着脸颊掉进衣领里,冷得沁人。

    所幸他们运气不错,没走多久就找到了一家开在窄小巷口里的couple’s hotel。

    couple’s hotel,标准的情趣酒店。

    鹿伏兎砂糖盯着酒店门口粉红的灯牌看了好久,才跟着甚尔走了进去。

    情趣酒店比起普通酒店而言,私密性要高不少。进入大厅,除了整个墙面还可以选择的房间类型外,空无一人,这让第一次来的鹿伏兎砂糖羞耻心降了不少。

    随便闭眼从花花绿绿的各种主题房里选了个看起来最朴素的,他们拿着钥匙来到了房间。

    一进去,鹿伏兎砂糖就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雪白的双人床看起来干干净净,墙壁上除了一个超大屏电视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去洗澡。”

    甚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低沉沉地说。

    鹿伏兎砂糖点头,“我很快出来。”

    他们俩的衣服都湿得够呛。

    “嗯。”

    甚尔任由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头和眼睑上,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应了一声。

    ...

    几分钟后,鹿伏兎砂糖裹着酒店提供的睡袍走了出来。

    甚尔依旧靠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她进浴室之前的姿势。

    水滴顺着他湿哒哒的发丝落进湿透的和服里,看起来颓丧味十足。

    鹿伏兎砂糖看了会儿,坐到了与沙发相邻的床尾处,抱着膝盖开始发呆。

    其实,她很想问问禅院甚一说的“替身”是怎么回事的,但又有点害怕开口。

    万一.....

    甚尔真的有个忘不了的初恋白月光,那她要怎么办?

    鹿伏兎砂?怯行┯裘频毓牧斯牧臣眨u慌缘囊?匕澹纱嗄闷穑蚩说缡樱酝记14皇胰萌诵耐贩11诺某良拧?br/>

    于是,下一秒——

    女人的娇吟与男人的低喘在房间里陡然回荡。

    鹿伏兎砂糖呆滞地看着超大电视屏上白花花的□□高清人类□□行为纪录片,大脑瞬间宕机。

    这……这是啥啊?!!

    几秒钟后,反应过来的少女涨红着一张脸,手忙脚乱地按着遥控器,将伤眼睛的画面“啪”地关掉。

    “……”

    鹿伏兎砂糖脸上发烧,什么“替身”担心都没了,安静如鸡。

    沙发上,甚尔被少女的一番操作打断思绪,看着她脸上泛起的薄粉,嗅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氤氲软香,心里说不清的烦闷突然凝滞了一瞬。

    “想问问吗?”

    他哑着声音道。

    “啊?”

    鹿伏兎砂糖有些懵地抬眼,对视上甚尔暗沉的绿眸后,心里纠结的问题不知怎么就给问了出来。

    “……我是替身吗?”

    她声音清脆地说。

    “什么?”

    甚尔皱眉。

    “禅院甚一说,你另有所爱,只是在我身上找相似的影子。”

    少女眼神坦诚,“真的是这样么?”

    甚尔闻言,沉默了几秒,在那双相似猫眼的注视下,喉结轻滚,“我以前....确实有喜欢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