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闻言,懒洋洋地收回注视少女的眼神,心情颇好地挑唇指导了一句。

    “先把名片换成撕不烂的塑胶卡吧,白痴。”

    牛郎:“......”

    虽然被骂了,但是他说得真的好有道理!!

    鹿伏兎砂糖则是一脸复杂。

    所以……

    甚尔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

    几分钟后,两人终于进了赌场。

    地下赌场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差不多明亮的吊灯,穿着整齐的侍者,四处高声喧哗、满脸憋红的赌徒。

    “想玩什么?”

    甚尔熟练地介绍,“扑克,骰子,□□?”

    鹿伏兎砂糖纠结地逡巡一圈,停在一个地方,眼前一亮。

    “玩那个!”

    她指了指赌场吧台旁的一台夹娃娃机。

    甚尔:?

    鹿伏兎砂糖对他弯起眉眼,伸手拉着他来到娃娃机旁。

    “游戏币配酒赠送?”

    少女看着投币说明,满脸黑线。

    这不是坑爹吗?

    “啧,要多少?”

    甚尔靠在吧台上,垂着眼问她。

    “先一个吧。”

    她斟酌了下,“我也不知道我酒量怎么样...”

    她只喝过最普通的啤酒和葡萄酒之类的,至于甚尔,她从来没在他身上闻到过酒味,可见他是不会喝酒的。

    “嗯?”

    甚尔挑眉,“不让我喝?”

    鹿伏兎砂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不会喝酒,没关系,我会!”

    她就是莫名有自信。

    闻言,甚尔眼中闪过暗色,转身朝调酒师打了个招呼,“酒单。”

    没一会儿,鹿伏兎砂糖趴在吧台上,埋头看着一个单子上花花绿绿的酒名,有些纠结。

    “点个喜欢的。”

    甚尔摩挲着下颌,特意指了指酒精度偏高的鸡尾酒区,“这边看起来的就挺清淡的。”

    少女顺着看过去,确实看起来都挺清淡的。

    扫了一圈,她干脆点了杯名字最养生的———

    long isnd iced tea。

    长岛冰茶。

    甚尔见她选好,薄唇勾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了?”

    鹿伏兎砂糖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道,“来这里点茶会很奇怪吗?”

    “不奇怪。”

    甚尔凑近她,低声戏谑:“比在地下赌场玩抓娃娃机正常很多。”

    鹿伏兎砂糖撇了撇嘴,反驳道:“它既然放在这里,那肯定是有市场才会放。”

    “说不定还能救救滞销的茶水。”

    少女得意道:“如果没有抓娃娃机,那根本就没人会在这里来点茶嘛!”

    那个长岛冰茶不就卖不出去亏本了吗?!

    这样想想,这家赌场的老板可真是个生意天才。

    甚尔闻言,忍不住喉间发出低沉的笑,暗绿的眼底阴翳驱散,尽是笑意。

    鹿伏兎砂糖见状,倒是有些看呆了。

    在印象里,甚尔很少会这样毫无顾忌的笑。

    基本上除了冷笑,嗤笑,嘲笑,讥笑....之外,就只剩下一张带着戾气的脸。面无表情的时候,眉眼里全是事不关己的淡漠。

    不过——

    这样笑起来更漂亮了!!

    颜控晚期的少女看得眼都不眨一下。

    “打扰了,您的长岛冰茶和游戏币。”

    调酒师看着眼前散发虐狗气场的两人,面无表情地将托盘上的鸡尾酒和游戏币“哐当”放在两人中间,打断对视。

    什么毛病,来地下赌场秀恩爱。

    简直就是在玷污他们这片热血厮杀的残酷之地!!

    中二期还没结束的调酒师冷酷地想。

    鹿伏兎砂糖有些懵地瞅了眼迷之暴躁的调酒师,端起酒杯嗅了嗅。

    好像.....还好?

    有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鹿伏兎砂糖放下心来,对着甚尔自信一笑,端起来就是一口....

    都没机会喝完。

    只沾了小半口,带着温润的酸甜感刚刚蔓延进喉咙,就被甚尔给拦了下来。

    “甚尔?”

    鹿伏兎砂糖不解地看着他,“你也想喝吗...?”

    她刚想说再点一杯,顷刻间,原本温润的茶水像是掀开了表面虚伪的甜美,一股燥热猛地从她心口烧起。

    只一小口,少女雪白的脸颊便泛起了点点绯红,猫眼呆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啊这……!!

    不是茶,是烈酒!

    她赶忙看向甚尔,着急道:“不能喝,是....”

    没说完,甚尔已经将空杯放在了吧台上,人看起来还很清醒的样子。

    “怎么了?”

    男人垂眼看着她。

    “烈酒。”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迟疑道,“你会喝酒?”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我讨厌酒。”

    甚尔拿起游戏币放在她手中,凑近道,“还抓娃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