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示意了下在超市结账时随意递给她的卡。

    “这里面的钱足够。”

    以往他拿了钱基本上就是去豪赌,不过这阵子收敛了不少,好几票的钱分文没动,让孔时雨一次性打在了一张卡上,数量可观。

    毕竟,要养个大小姐的。

    想到这里,男人颇为舒心地勾起嘴角。

    “……”

    鹿伏兎砂糖见他一副分分钟要摔卡买店的架势,赶忙摇了摇头,将他按在花店外的长椅上,忍不住雀跃地说了句“那我去选一点,很快的”,就推门走了进去。

    甚尔也没打算跟,只是神情散漫地靠在椅背上,侧眸看向花店内里。

    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少女正在和花店的店主交谈。

    微垂的眼角带着几分柔软的稚气,一双乌黑的猫眼在花色里转来转去,眉心微蹙,似乎选得有些纠结。

    甚尔就这样无声看着,眼底渐渐染上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样花钱的感觉,似乎比赌博更让他来得上瘾。

    片刻后,随着玻璃门上一声“叮铃”轻响,少女抱着拥簇的花束站定在长椅前,眉眼弯弯。

    冬日的阳光不比夏日的灿阳绚烂,清清淡淡地落在她的睫毛,脸颊以及发尾上,为她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珍珠浅白,透着微光,像是落在人群里的宝石。

    蓦得,心脏空陷的地方似乎被瞬间填满,异样的餍足感让坐在长椅上的男人不自觉狭起了眼眸,像是被光灼伤了眼一般。

    鹿伏兎砂糖抱着怀里的“亿点点”花束,正兴致勃勃地和面前的甚尔介绍着花的种类。

    贵是有道理的!

    “这家店里的花都超级可爱!这个是波斯菊,这是水仙,然后梅花.....”

    她叽里咕噜的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却发现无人应答。

    嗯.....?

    难道是觉得她买太多了吗?

    想到这里,少女有些心虚地抬眼,将视线从花束上移开,朝长椅上看了过去。

    刹那间,毫无防备的她,跌入了一双暗绿的眼眸。

    男人的眉眼此刻不再锋利,被融掉了戾气和阴翳后,那片绿色变得格外温柔。像是会将人溺死其中的碧海,她根本无力挣扎,只能一直下沉,沉到最海底,再无可救。

    心脏开始“砰砰”乱跳,鹿伏兎砂糖身体失了控,无法移动丝毫,只能呆呆地看着甚尔起身,勾脸靠近——

    而她,只能选择闭上眼。

    灼热的气息越发贴近,少女抓在花枝上的手指紧张地收起,眼看就快要掐进翠色的茎秆里,染上清甜的水渍。

    忽然。

    原本应该落在唇上温热错到耳畔,低哑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花瓶,要哪个?”

    诶——?

    鹿伏兎砂糖茫然地睁开眼,只见甚尔插着兜戏谑地看着她。一旁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花店老板,正一手一个花瓶,一脸暧昧笑容地看着她。

    见她看过去,还特意对着她夸了句:“漂亮的夫人,您丈夫也十分帅气呢!”

    “........”

    鹿伏兎砂糖当场社死,决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绕道走,直到老板忘记她的脸为止!

    真的太丢人了,呜呜。

    ...

    一路光速逃回公寓,甚尔进了厨房,她则是在客厅里收拾起从禅院带出来的行李箱。

    箱子里除了她的三味线,剩下的就是些贴身衣物,以及在赌场赢下来的“小甚尔”。

    将玩偶拿在手中,鹿伏兎砂糖忍不住笑了起来。

    无论什么时候看,都长得好像。

    “来吃饭。”

    甚尔做饭动作很快,她箱子还没理完,饭就做好了。

    “来了!”

    飞快地答应一声,她将手中的玩偶放在沙发扶手上,迫不及待地坐到了餐桌上。

    白灼鱿鱼,素炸春卷,鱼生拌饭,还配了两份味增汤,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尝尝看。”

    甚尔不怕冷地穿着紧身黑色打底t恤,系在身上的围裙被胸前肌肉绷得鼓鼓的,随意坐在她对面,黑发碧眼,颇有种热辣人夫的既视感。

    少女咽了咽口水,甚至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到底是美食诱人还是男色惑人。

    “我开动了。”

    艰难移开眼,她双手合十轻击一下,先挑了个春卷。

    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包裹着里面鲜嫩的蔬菜,焦脆搭着饱满的汁水,完全不会干硬,香酥可口。

    接下来的白灼鱿鱼也是,鱿鱼肉弹牙爽口,配上海盐味的蘸酱,完全就是突显海边风情的绝妙料理。

    最后的鱼生拌饭更不说了,她直接含泪吃了两碗。

    喝下暖胃的味增汤,鹿伏兎砂糖心满意足地窝在沙发上,看着甚尔双眼发光。

    “想问什么?”

    男人长臂一伸,懒洋洋地揽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