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干活就能躺,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所以除了这一次,她从来没有在甚尔不在的时候出门过,更何况是带着惠。

    咽了咽口水,原本软踏踏窝在小孩儿脖子上的咒灵直接蹿上了海胆尖,支棱着大半身体,微颤的模样,和前方幕布上正播放着的印度养蛇人手下晃悠的王蛇无比相似。

    “......盘星教?”

    陌生的名词隐隐传入耳中。

    “天元......无所谓......我只想得到我要的东西......”

    “时间......地点......”

    甚尔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余光扫了眼室内,“我接了,还有事,之后再说。”

    说完,挂断电话,进了客厅。

    鹿伏兎砂糖听得断断续续,也没听个明白?<腥嗣嫖薇砬榈墓矗厦Υ有6飞匣拢郧傻毓以谙赶傅牟弊由希八馈?br/>

    但有些事,明显不是靠撞死能混过去的。

    下一秒,她只觉得身下小孩细腻软嫩的皮肤变成了蜜色流畅的线条,甚尔直接将她拎着,长腿一迈,就进了卧室。

    偌大的客厅,只留下黑发碧眼的小朋友不知所措。

    …

    房间里,鹿伏兎砂糖瞅着眼前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没了观赏的心思。

    “爹咪......”

    咒灵缩小身体,乖巧地缠着男人结实的手肘,乌黑的瞳仁眼巴巴地看着他,“公寓里太热了,惠会中暑的,所以我们才想去超市乘凉。”

    “砂糖。”

    随着低沉的嗓音,男人下颌绷紧,暗绿的眼沉得像深渊,“把自己再缩小点。”

    嗯?

    鹿伏兎砂糖茫然地眨了眨眼,她本来以为甚尔会揍她来着......

    变小是什么意思?

    “乖。”

    甚尔看着她,神色莫名,“你能控制到的最小体型,给我看看。”

    鹿伏兎砂糖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老实照做。

    她觉得现在的甚尔看起来病病的,让她有点慌。

    缠在手臂上的丝滑逐渐收短,咒灵从成人半臂长短,逐渐变成一个手掌,一根中指,最后缩成了一颗栗子大小的黑色球体,小小的,圆润的,在男人手中蹦跶。

    “已经到极限了。”

    砂糖球清脆地说。

    “这样就够了。”

    男人粗粝的指腹轻抚过球身,引起一阵酥酥麻麻的颤动。

    “吱——!”

    黑色的球体黑里透红,“不要......”

    “摸我的肚子啦!”

    她现在可是赤果果的。

    “......”

    男人暗绿的眼凝视着掌心上欢脱的咒咒灵球,闪过无奈和苦闷,最后只能叹息一声,将她递在唇边低语:“我可以吃掉你吗?”

    鹿伏兎砂糖心一颤,只能结巴道:“什么......意思啊?”

    吃掉?

    这种说法......难道是那种邀请吗?!

    咒灵大为震撼。

    甚尔继续:“我没有咒力,不会被任何术师察觉,我的肚子是最好的庇护所。”

    “之前巷子里那个术师似乎可以收服咒灵,他看到你了。与其留你在公寓,不如和我呆在一起安全。”

    鹿伏兎砂糖闻言,脑子里浮现出黑发少年的模样,迟疑道:“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抢别人咒灵的样子啊?”

    虽然眼神不太好,连好的坏的都分不清楚。

    “我不想冒险。”

    甚尔淡声说道,也没封她再回答,抬手就将她吞下。

    被吞下的感觉很奇妙。

    咒灵和食物不一样,不是什么必须实质有形的存在。她虚浮在男人内脏间,可以清楚感觉到强有力的心脏的跳动,甚至可以从骨缝间,直接听到更为醇厚低磁的嗓音。

    “怎么样?”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干脆轻轻撞了撞男人的心脏。

    随即,心跳骤快。

    几秒钟后,她重新出现在男人手掌中,解除了最小化的形态。

    “还有三天。”

    刚抬头,她就跌入了一顷看不透的深邃碧海,“结束后,一切都会回归原样的。”

    “砂糖。”

    …

    三日后,薨星宫。

    鹿伏兎砂糖盘绞在男人腰腹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白发少年眼中的苍蓝,乌瞳骤缩。

    似曾相识的血色在她眼底蔓延,像是一场不停轮回的噩梦。

    “甚尔......”

    咒灵有些不安地趴在他肩上,盯着男人手中堪称天价的染血咒具开口,“你要做什么?”

    “吓到了?”

    男人用未沾血的指尖轻抚了下缠在自己腹部位置的咒灵,勾了勾唇,“放心,很快就结束了。”

    只要杀了星浆体,就能去盘星教换他需要的东西。

    很久之前,盘星教的教祖曾经和咒灵结合,拥有让咒灵提升等级的秘法。

    如果升到特级......

    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鹿伏兎砂糖瞅着男人眼底的幽暗,心底越发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