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屋顶传来钟浪的大喝:“谁!”

    衣袂震荡的声音响起,长歌立即警惕起来,站在柳拭眉的身侧护着。

    柳拭眉也有些紧张,朝长歌看去,问:“高手?”

    长歌点点头,实诚地道:“不弱,大概我拼不过。”

    柳拭眉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思忖着:这是哪一路派来的?

    粟弥音刚死,现在又有人来袭击她了!

    难道是因为粟威没有顺利成为杀人的刀,对方又立刻安排了后招?

    想到目前最想要她死的人,应该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难道是——

    皇后?

    长歌警惕地守着柳拭眉,长剑已经出鞘。

    突然,一阵风袭进来,长歌倏地挥剑相抵抗。

    然而,显然对方比她要强一些,被对方一条红绫狠狠抽过来,数招之下,宝剑硬生生脱手而出!

    一道掌风朝长歌心口打过来!

    她身后是柳拭眉,避无可避,被打了个正着!

    “长歌姐姐!”柳拭眉惊呼。

    可她也根本来不及看长歌怎么样了,那条红绫倏地缠上了她!

    眨眼间,她整个人被卷出了小厅!

    张妙蓁听到外面的声音不对劲,快步走出房门。

    看见的就是柳拭眉被一条红绫裹住往外拖的样子,她凄厉喊了一声:“拭眉!”

    想也不想,张妙蓁快步奔过去,往前一扑!

    她想要捉住柳拭眉的双脚,止住她被拖走的趋势。

    但她一个文弱女子,哪里拼得过对方的速度,扑了个空且不说,她往前跌了一跤。

    扑通,跪趴在地上!

    怜芷惊呼:“小姐!”

    张妙蓁顾不上自己摔得满身疼痛,大喊道:“来人啊!拭眉被人掳走了!”

    可来不及了,那条红影凌空掠去,瞬间不见踪影!

    等到其他人赶来的时候,只看到扑空摔伤了膝盖的张妙蓁,柳拭眉早已不见踪迹!

    钟浪很快就回来了,脸色凝重地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我与那人对打了几招,发现情况不对劲立即赶回来!”

    “可就这一瞬,大小姐被劫走了!”长歌捂着心口,脸色苍白。

    身为护卫,几招就被人给打伤了,简直是赤裸裸地在打她的脸!

    她分析道:“对方内力雄厚,出手迅捷,轻功卓绝!因为对方是偷袭的,我失了先机,尚未得认真交手,不知道对方武功深浅。”

    虽说浮生阁也有高手守护,但对方把钟浪调开,其他人不足为惧!

    第1111章 体会了一把有口难言的滋味

    钟浪一向木然的脸上露出了懊恼:“我去追!”

    一而再地发生这样的事,他的性子,大概真的不适合做护卫吧?

    一个历来只追求武学至臻之境的人,做护卫,当真是不合格的。

    辜负了主子的信任!

    他正要拔地而起,墨儿提着茶壶过来,哐当一声茶壶摔在了地上,热水飞溅,烫伤了她的脚!

    但她仿佛不觉得痛似的,冲过来揪住钟浪,就是破口大骂:“我说你这个江湖前五的高手到底有什么用啊!每一次大小姐出事的时候你都不在,你他娘的……他娘的……”

    毕竟是书香门第的丫头,骂出这么个脏话后,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

    她哇地大哭起来:“大小姐怀着身孕啊!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家大小姐!”

    钟浪闷声不吭,忽然想到了什么。

    长歌既然说对方轻功很厉害,耽误了这么点时间,他就算追出去也是追不上的。

    于是,他也没打算去追了,而是拨开了墨儿的手,转身大步朝粟威住的院子走去。

    见状,长歌也想到了什么,吞了一口药丸之后,立即跟上。

    这边,粟威还在悲伤之中,站在院子里,等着入殓师给粟弥音做最后的仪容整理。

    他狠狠地哭过了,眼睛是红肿的。

    丧过两个儿子的他,晚年丧女,怎么可能不悲痛?

    看见钟浪一脸煞气地走过来,粟威有些吃惊:“怎,钟先生是来打架的?”

    他正心情极度消沉,如果有人要打,他倒真的不会顾及对方是小辈而手下留情!

    钟浪没有理会他的言语,沉声问道:“方才有雁行山的高手来了浮生阁,粟老可有感觉?”

    见他提到了雁行山,粟威一愣:“不可能吧?”

    顿了顿,他又问:“又出事儿了?”

    他沉浸在失去独女的悲伤之中,没顾及太多。

    加上这边病房距离柳拭眉的院子有些距离,他更是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

    接二连三地出事,看来背后挑拨之人,还留有后手?

    钟浪冷冷地道:“有人把大小姐掳走了,来人是你们雁行山一派的内功!”

    长歌跟着道:“两人,一人负责调开了钟先生。另一人是女子,手持三丈红绫,穿着红裙,轻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