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又问:“三皇子,真的是装病的么?”

    皇甫令尧唇角冷冷一勾:“是不是装病,我媳妇儿一看就知道!”

    第1398章 最难搞的那一个你倒是瞧上了

    傻二哈对媳妇儿多有依赖,没办法,谁叫他家媳妇儿这么能耐呢?

    但……

    转念一想,他的脸色很快又垮了下来:“罢了,她的身子经不得奔波,不能这时候回来!”

    黎信:“……”

    他本来还想提醒主子这一点的,没想到主子自己想明白了,他完全无用武之地。

    皇甫令尧又道:“也不知道我媳妇儿这两日情况如何了?她没胃口,不知道怎么过?”

    热恋中的男女,被迫分开,简直是人间极刑!

    更何况,她还怀着他的孩子!

    黎信抿了抿唇,道:“王爷还是想想,距离腊月二十六太子大婚,也就几日了。万一皇后娘娘借此机会,非要召王妃回帝京,怎么办?”

    毕竟,皇甫令尧又在皇甫贺那里过了明路,确定柳拭眉已经没有危险了!

    借口说身子不适,是不可行的。

    皇甫令尧一怔,旋即烦恼得要命,道:“她召是她的事儿,听不听,得看我的!”

    黎信:“……”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将长歌暗中回帝京两三趟的事,告知皇甫令尧?

    却见皇甫令尧盯着他,面露质疑,道:“你总把话题往这头引,莫不是你心里想着我媳妇儿回来,长歌就可以回来了。长歌回来了,你就有机会追她了?”

    黎信:“……”

    他果断决定:那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主子了!

    不然,岂非断了自己追求长歌的路?

    他都二十好几了,好不容易瞧上眼一个姑娘,容易么?

    皇甫令尧笑了笑,道:“你小子,眼光不错!我媳妇儿身边的人,最难搞的那一个,你倒是瞧上了!”

    他也没多问,进了殿中。

    黎信跟在身后,被说穿了略有些赧颜,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王爷你可别笑话我,长歌姑娘她……确实不好追,怼人也厉害得很。只是,她在西陲长大,见多识广,未必会看得上我。”

    皇甫令尧回头白了他一眼,问:“你说,是我媳妇儿更难追,还是长歌难?”

    黎信果断道:“那自然是王妃!”

    须知皇甫令尧是花费了多大的心力、花了多少时间,才把未婚妻给拿下的!

    将自己的后半生交出去就算了,还把身家性命全交给了柳拭眉!

    但问题就在于,黎信自认自己没有主子那么死皮赖脸,用那么些“歪门邪道”去追妻啊!

    皇甫令尧笑了声,给他支招道:“你平日里多讨好讨好墨儿,让她和连翘多帮帮你!”

    黎信哪能想不到呢?

    他思忖着一件事:“王爷,王妃是否知晓明儿就是你的生辰?”

    “我生辰?”皇甫令尧一愣,脸上的和缓顿时紧绷起来。

    这世上对你的生辰记挂最清楚的人是谁?

    母亲!

    因为你的生辰,就是她受苦受难的日子。

    母亲之爱子,是历经千辛百苦之后收获的喜悦。

    生身之母没有了,无人记挂,生辰这件事也就不重要了!

    皇甫令尧对过生辰这件事不怎么期待,道:“本王没与媳妇儿提过,我们定亲、合八字的事,她也没有关注过。想必是不知道吧。”

    “那王爷明日可要去万蝶谷?”黎信跟随他多年,岂能不知道皇甫令尧在想什么?

    第1399章 国师大人

    “我……”皇甫令尧差点要脱口而出:“当然要去!”

    不是不想过生辰,而是以前没有陪着一起过的人!

    如今他有了啊!

    皇甫令尧现在有了牵挂,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他会不期待吗?

    可尽管心里如此强烈地渴望着,皇甫令尧还是咬了咬牙,道:“不去了,明日我去冷宫给母后上炷香。其他的事,莫要多提,免得媳妇儿担心我!”

    孙清死在了腊月,没给他过最后一个生日。

    因此,每年的腊月二十六,他的心情都是极度不好,这种时候,他不想让柳拭眉瞧见!

    而且……

    孙清是不能被提起的人,故而她这么多年来的忌日,皇甫令尧也从来没有做过祭奠。

    今年他不再装傻了,生辰这一日去给孙清上炷香,总是可以的。

    黎信知道他心情沉重,也不多言,只道:“如此也好。”

    腊月二十四。

    皇甫令尧二十一周岁满,他没有一早就去冷宫祭奠生母,而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似的。

    宫宴的事不让他操心了,但还有一件没交出去——他要去钦天监跟那边确定年初祭祀的事。

    因此,一早皇甫令尧就去了钦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