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实话。”皇甫贺安慰了她一句,道:“母后这一次,只怕也扛不住。”

    有一句话叫做:大势已去!

    皇权为上。

    皇帝想要谁尊,谁就能傲。

    如今皇甫权已经倦了曲家的跋扈,他可以给你圣宠,但也可以随时收回!

    在皇甫权不想给曲家做势的时候,他们不管怎么翻腾,都是没用的!

    皇甫贺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已经很肯定:曲家完了!

    只是,如何尽可能避开锋芒、断臂止损呢?

    御书房。

    “皇后娘娘到!”

    这一句话来了,被安置在偏殿等候的,也没有拉拔一大群人进入御书房让皇甫权头疼,而是等着皇甫权传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看见曲映蓉,皇甫令尧眼里全都是戾气。

    梁巍也是怒目相对,毕竟对方蓄意破坏他儿子的婚事,这事儿他这个当公公的,哪能不恼火?

    曲映蓉目不斜视地进了御书房,皇甫贺与杜若站在外头等候。

    皇甫玥拉着皇甫瑾也站在一旁,看向皇甫令尧和柳拭眉的方向。

    皇甫瑾小声说了句:“二皇嫂送我的兔子,以后都不是我的了吧?”

    “御书房重地,别乱说话!”皇甫玥赶忙捂住他的嘴巴!

    这个时候还想着兔子,等下命都可能没了!

    偏厅内,男人们坐着的,也就张阁老和梁巍,其他人都站着。

    梁家的家风,位置让给了女人。

    柳拭眉是王妃,身份是尊贵的,有位置坐。

    而另外一个坐着的人,就是张妙蓁了。

    作为今天的新嫁娘,她身上还是鲜红的嫁衣,没有戴凤冠。

    披风包裹着整个人,兜帽盖住了她的头,只露出一张脸,垂着头不说话。

    新郎官也是一身红色喜服,站在她旁边,面色凛然。

    他们是今天的苦主!

    相对而言,作为曲满江长孙的曲阳披麻戴孝,这红白事,可真的是死磕到底了!

    不管别人如何,张阁老祖孙三代对梁家给了一个位置让张妙蓁坐下来,这一点非常满意。

    时代格局,女人的身份是低下的,但在他们梁家却不然。

    但,谁都没有说话。

    曲阳虽然也是武将,但比起曲胜来说,性子还是要沉稳一些的。

    听了曲映蓉的叮嘱,他一路想了很多。

    曲映蓉进了御书房后,晴嬷嬷扶着她像皇甫权跪下:“臣妾参见圣上!”

    皇甫权却没有叫她起来,反而道:“皇后,你应当跪下!”

    曲映蓉心头一凛,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跪了下去,晴嬷嬷当然是跟随在旁跪着。

    “你在禁足期,朕允你回娘家奔丧,你却是这样纵容曲胜胡闹?”

    皇甫权将先前张梁两家人给自己的压力,全都在曲映蓉身上倾泻了!

    第1810章 皇后能说会道啊

    那群人是苦主,他纵然再头疼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身为皇帝,总不能不顾臣下的冤屈。

    但曲映蓉……

    曲家近段时间也蹦跶得太欢腾了!

    给他一种七月半的鸭子——不知死活的感觉!

    曲映蓉垂着头跪在那里,声音平静地道:“圣上,臣妾新丧了父亲,心情悲痛不已,己身亦有疾。故而能理解兄长的做法。”

    叹了一口气,她语气里都是无奈:“兄长所为不可取,闹得父亲亡灵不安,确实不妥。但,无论如何,曲胜也是一员猛虎之将,敦愚王就这么断了他一臂,丝毫不考虑朝廷么?”

    她不为自己喊冤,先把皇甫令尧拖下水!

    皇甫权嗤笑一声,道:“你是不是以为,你做的一些小动作,朕都不知情?”

    曲映蓉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皇甫权——这个二十多年的丈夫!

    果然不出所料,在他的脸上看到的,只有一片凉薄。

    皇甫权冷冷地道:“年初三,你与国师串通一气,设计谋害皇家儿媳、皇孙那件事,为了成全皇家体面,朕只是令你禁足三个月,暂且交出凤印,闭门思过!”

    他问:“皇后你说,朕是不是留了夫妻情面?”

    “是。”曲映蓉不得不承认,非要拽出个“夫妻情面”来说,或许有那么一丁点儿。

    更多的,其实还是皇家体面!

    皇甫权又问:“年初七,你又令人刺杀一个罢官的梁升、与张家一个姑娘,你可真是好样的!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失皇后体面?”

    “圣上当时不找臣妾来问罪,莫不是因为臣妾此举,对圣上来说,也是正中下怀?”

    面对皇甫权的沉冷,曲映蓉声音依旧平静,道:“臣妾愿意做圣上手里的屠刀,明知道您不想让张家把女儿嫁给梁家,便义无反顾地去做了这件事!”

    皇甫权气息一窒,愣是被她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