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郁结于心,她无法自控,吐出一口血来!

    “你好狠啊,张妙蓁!”苗玲珑被金爽下毒,弄得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过一瞬间舒坦,五脏六腑早就被毒性侵蚀得不像话了。

    这么一个吐血,像是抽光了她的生气一般,连坐都坐不住了,倒在了稻草堆里。

    张妙蓁唇角向下一抿,道:“苗玲珑啊苗玲珑,当初我失洁于倾酒台,从此后被世人指指点点,羞愧难当,恨不能去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那时候的我,感觉自己像过街老鼠一样。可你呢……”

    “呵!”她冷冷一笑,道:“算计我的时候,你大概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像是阴沟里的臭虫一样吧?”

    “你这辈子,还可能见天日吗?”

    “你敢在帝京露脸吗?”

    “就算我们放过你,你这后半辈子又能过得怎么样?”

    说到这里,她蹲了下来,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栏杆处。

    旋即站起转过身去,一边往外走、一边悠然地说道:“这样的你,还用得着我报复吗?解药,我放在地上了,你自己吃吧!”

    不多时,人已经走远了!

    张妙蓁没有对苗玲珑出手,被苗玲珑害得那么惨,她甚至连一个耳光都没有还回去!

    她是圣母吗?

    并不是!

    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却在苗玲珑心口上插了无数刀!

    第1954章

    苗玲珑像一条死老鼠一样,躺在稻草堆里。

    她转头看了一眼放在牢门栏杆上的瓷瓶,突然有一种想法——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言语最是无形杀人刀!

    张妙蓁只是说了那么一番话,已经足够报复苗玲珑了。

    一如她对苗玲珑说的那样,如今她过上了最幸福、最美好的生活,爬过了那条修罗通道,重获新生。

    记仇,并不能让她愉快,活得比敌人好,就是最好的报复!

    见她出来,脸上还带着淡笑,梁升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没事吧?”他上前将她的手拉过来,发觉她的手还是很温暖的。

    再低头仔细观察她的眉眼,笑容没有牵强,还是很高兴的。

    皇甫令尧瞧了一眼,不由纳闷:“七舅母,我怎么感觉你像是见了初恋情人似的,这么开心啊?”

    如今,成了七舅母的张妙蓁,他也不好意思喊外号、叫人家“张喵喵”了。

    成了长辈,还有宠妻狂魔护着的女人,惹不起!

    但,一个“初恋情人”,还是让他获得了一个死亡凝视:“闭嘴!”

    被梁升狠瞪,皇甫令尧耸了耸肩,躲到了自家媳妇儿身后去,捏着柳拭眉的小手,道:“媳妇儿,七舅好凶,你可要护着我呀!”

    柳拭眉被他这小媳妇儿似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

    太奶了!

    都要当爹的人了,还闹这出!

    但,自己的狗子还是要护着的,她朝梁升看去,道:“七舅舅,令尧也就是口无遮拦了一点儿,又不是什么大错。”

    要说,皇甫令尧也是故意调笑的,他这人鬼灵精得很,可知道什么场合能开玩笑、什么时候不能说笑了!

    梁升不满地道:“牛高马大一大老爷们,还躲自家媳妇儿身后去,要脸吗?”

    皇甫令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仿佛在说:我就不要脸,又怎么地了!

    倒是张妙蓁打了个圆场:“好啦升哥,敦愚王爱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没有什么初恋情人,还不随他说的?”

    这话,梁升脸上倒是浮现出了一点儿笑意。

    也没有戳穿他说的“没有初恋情人”这句话。

    怎么会没有呢?

    他自己对号入座,就当自己是她的初恋情人了。

    两对一起往外走。

    柳拭眉问:“妙蓁,你把解药给她了?”

    “嗯。”张妙蓁温声说道:“苗玲珑心够狠的,但我觉得她这种人,心里的缺憾一定很多。对她来说,毁容已经够报复了,这么长时间来,她又吃了很多苦头。既然药君说了,让她给你消息,这条命就先留着吧,以后肯定还用得着她。”

    顿了顿,又微微蹙眉,道:“就是不知道……”

    在被她那么打击过后,苗玲珑还有没有求生意志?

    “不知道什么?”梁升低头看她。

    张妙蓁仰头冲他笑了下,道:“也没什么,我就是说了一些比较打击人的话,不知道苗玲珑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惯来擅长隐忍,想来也不会造成什么很惨的后果吧。”

    “未必。”柳拭眉听她这么说,心里对她这种做法佩服得很。

    攻心为上!

    当真高招!

    见众人不解,柳拭眉给他们解释了一下。

    第1955章

    “长期隐忍的人内心是很压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