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张怀的尊卑观念没有家里人那么重,并不把她的放肆放在眼里,点了点头。

    转而又问:“我家小妹常年与你家王妃在一块儿,平时没少得你照顾,多谢了。”

    对方态度好,墨儿的态度也好得很:“张二公子客气了,七夫人性子极好,待奴婢们十分温善。我们个个都喜欢她。”

    之后,也就是张怀偶尔问个什么,墨儿有问有答,但说话可是拿捏得极好。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有数。

    进退得宜。

    “你可真是机灵鬼一个!”张怀感慨地称赞了一句。

    墨儿微微一笑,道:“是我们家王妃教得好。”

    想到敦愚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张怀了然。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

    这敦愚王妃柳拭眉,可是帝京贵女中独树一帜的存在,成了王妃之后,更是叫人钦佩。

    张怀甚至还跟张海说笑提过一嘴:“可惜啊,这么有味儿的贵女,被敦愚王给得了。”

    那时候柳拭眉还没成婚呢。

    当时旁边没有别人,张海说话也放肆一些:“难不成,不是敦愚王得了,公子你也会倾慕于柳大小姐,想要求娶不成?”

    张怀摇摇头,道:“我想,但凡是内心狂野的人,都会欣赏柳大小姐这种类型。但倾慕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欣赏她,却没有过心动的感觉呀!”

    张海翻了个白眼:“心动、心动,二公子成天就想着心动,你要是这辈子遇不上令你心动的女子,难不成我以后还没有主母了?老爷子能同意才怪呢!”

    对此,张怀没有表示。

    但张怀的表现一贯如此。

    张海最是明白,张怀才学惊人,不在张惟之下。

    而且因为性子浪漫,很多时候比张惟要更精明得多。

    但他这人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非但没有志向,反而总觉得活着没趣味、没追求。

    说白了,就是想寻找刺激!

    但因为张家家风严谨,他也不敢做太出格。

    殿试前故意吃了巴豆拉肚子、交白卷,至今仍旧不同意家里为他谋婚事,这两件事,几乎是他能做的最刺激的事了。

    将墨儿送到了浮生阁门口。

    第1989章 你体力太差

    墨儿下了马车,对车上的张怀屈腿行礼:“墨儿谢过张二公子,这便告退了。”

    “不必多礼,都说了本公子闲得很。”张怀挥了挥手,不甚在意。

    待墨儿进了浮生阁大门,马车重新往前,张怀道:“走,去长安园吧,听戏去!”

    马车前行,走到了半途,他忽然问:“那是什么?”

    张海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方才墨儿坐着的地方,落下了一只翠绿色的香包。

    张怀让他捡起来递给自己,审视着这做工精致的香囊,由衷赞了一句:“是木耳落下的吧?这针脚极好,可比得上小妹了。”

    “我可是听说了,敦愚王妃的嫁衣那些婚嫁之物,都是我们幺小姐与墨儿姑娘一起缝制的。那精工细作,可比得起织造司的绣娘了!”张海对这件事是记忆犹新。

    还没走远呢,张海又问:“二公子,可是要送回去?马车在路边等等,我跑个来回用不上多少时间。”

    张怀把玩着香囊,道:“别跑了,一会儿就错过开戏了。改日遇见了木耳,再还回去吧。”

    柳拭眉身边的人用的香囊,全都装的药材,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心旷神怡。

    “敦愚王妃的配方可真的很妙。”张海说道:“不过二公子,墨儿姑娘的香囊,感觉幺小姐给咱们带回来的不一样呢。”

    张怀把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道:“咱们这些人的香包,只需要驱虫防毒就行。敦愚王身边需要防备的更多,这香囊的功用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想来亦是如此。”张海点点头,又道:“那这个东西,我还是给墨儿姑娘拿过去吧?”

    “不必了。”张怀把香囊放在马车的小柜上,道:“她自己掉了东西,能不知道么?丢了这个物件,她还能不再配一个?说不得,也没那么重要。”

    张海狐疑地看着他,心道:“为何我竟有种感觉,二公子喜欢这个香包,所以不想送回去了?”

    但见张怀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又没敢多问。

    梁府。

    送走了宾客,梁升与张妙蓁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张妙蓁去询问过了,王氏和殷氏几乎大包大揽,把善后的事情全给做了,没有张妙蓁什么事。

    所以,她就直接回来。

    “累吗?”梁升见她一回来就坐下了,低声询问。

    这样大的寿宴,这么多宾客女眷要招待,不累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