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就不会趁机报复?

    皇甫权看了他一眼,道:“朕当年给你的免死金牌,还在吧?”

    俞泛忙躬身答道:“回圣上话,那自然是供奉着的。”

    皇甫权便道:“那不就结了,只要敦愚王还认自己是皇甫家血脉,就不能动你!至于其他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只要还认皇甫家的大统,别说皇甫令尧只是个闲散王爷,就算他夺了位当了皇帝,也必须承认先帝发出去的免死金牌。

    否则,他就是大逆不道,天下不容!

    “是是是,臣谢圣上恩赐!”俞泛再次跪下磕了一个响头。

    两个晚上没好好睡觉,现在的结果虽然也不算好,但好歹不是绝境,他才算心里踏实起来。

    皇甫权打发他离去,隆安才进来伺候。

    龙纹玉盏里,倒上了新茶。

    隆安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

    皇甫权喝了半盏茶,才道:“老二追查孙家之事的心一日不死,迟早还是要被他翻出个底朝天来。可朕却动他不得,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为何不能动?

    民意是一个原因。

    因为蜀河水患,敦愚王府大手笔赈灾,捐出去的赈灾银甚至比朝廷还多。

    并且,慕将离亲自监督赈灾,每一两银子都落到了实处,黎民百姓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丰衣、足食!

    国泰、民安,是为帝者才考虑的问题。

    百姓不会去管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是谁,只会管:谁让我寒有衣、饥有食!

    如今民意拥戴敦愚王夫妇二人,又有天降祥瑞护着这一胎。

    皇甫权自然是不能动的。

    若是祥瑞之兆直指龙凤双胎,这孩子却不保,岂不让人怀疑天象?

    皇帝乃是天子,天象被人怀疑了,帝位如何能稳?

    更何况——

    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太后一再提醒他的那些事了!

    这么块硬骨头,卡在喉咙难受得紧,却又不能动。

    隆安跟在皇甫权的身边伺候,已然三十多年,对皇甫权自然是非常了解。

    “敦愚王一直嚷嚷着要封地,依奴才之见,不如眼不见为净了吧。”

    简单一句:将他打发走,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可他走后,未必能安生。”皇甫权蹙眉。

    隆安道:“圣上可下旨,命敦愚王安一方百姓,做百姓的守护神,无召不得回京。”

    闻言,皇甫权眸中露出几分赞许:“隆安啊,你这说法挺不错!”

    不是天降祥瑞得了民心么?

    那就让他镇守南方,做百姓的守护神。

    山神、海神,都不可离开山海。

    那么敦愚王夫妻俩镇守封地,为一方黎民百姓赐福,不可归京,岂非在情在理!

    他们不能回来,有些事可以秘密去做。

    但绝不能光明正大回来,这个烫手山芋也算是暂时安置住了。

    “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朕便给他封地,将他也遣走!”

    盖棺定论。

    隆安又道:“圣上,六皇子请敦愚王妃为何妃诊病,恐也将六皇子给拉拢了去。”

    提起这件事,皇甫权的眉头又蹙起来,琢磨着道:“这个柳氏……”

    第2144章 绝对是一个缺爱的孩子

    当初柳拭眉被算计,与皇甫令尧在暗巷中失了清白。

    那时候,她卑微至极地跪在了皇甫权面前,恳求入王府为奴为婢侍奉傻二王爷。

    谁能想到她会有今日!

    皇甫权给他们赐了婚,一个傻一个声名狼藉,本是将就。

    又如何能想到,柳拭眉竟然会医术!

    那一手医术,实在是拉拢人心的必杀技!

    如今不说皇家内部,就是朝中大臣,受过她恩惠的人都不在少数。

    真是一个碍事的存在!

    可她防心极重、做事极为机敏、且胆子贼大,皇甫令尧又护得死紧。

    她身边还有粟威、钟浪、慕将离这些高手保护,背后还有梁家、张家的支撑维护。

    想要处理掉她,可不是一个大难题么?

    “妇人最危险的时候,或许,就是生产的时候了。”隆安感慨说道:“自古以来,死在生产鬼门关之人,何其之多!”

    皇甫权眼皮子半阖,眸光微微敛起来,掩去了双眸光芒,低声道:“她的胎,还有多久生产?”

    隆安答道:“敦愚王妃自己就是大夫,她的身孕并没有在内务府留案。但按常理推日子,该还有两个半月吧。”

    皇甫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那朕,便再等等!急不得这两个月。”

    就先让她安生待产吧。

    五月二十,敦愚王府。

    柳拭眉辰时才起来,吃过早饭后,在王府花园里逛了一圈,已经是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