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支撑她上位,最好的架构自然是把他送上储君的位置。

    中宫和东宫,势力最好要在一起、是亲生母子,地位才会稳固。

    只不过,说什么都是自己的母亲,日常太亲近了反而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经过皇甫令尧这么提醒,他才想到:“母妃该不会是想要跟你交好……”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他转而问:“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没心思。但目前的局势,你又打算怎么样?”

    说得隐晦,但皇甫令尧听得出来这意思:你不想做皇帝,那么送谁做?

    皇甫令尧挑眉:“你要吗?”

    “我……”皇甫霖一噎。

    问他想不想做皇帝?

    就他这身板,怕不是做不了三年就死在那张椅子上了!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皇甫令尧叹了一口气,莫名想笑。

    想要那个位置的人得不到,他们一步之遥,却又不想要。

    要气死好多人!

    不过,皇甫权还年轻呢。

    他又回去坐下,盯着这空荡荡的牢房,日常想媳妇儿!

    “也不知道,我媳妇儿怎么样了!”

    敦愚王府。

    黑匣子送到了杜若面前的时候,她是苦笑:“你还是不信任我。”

    柳拭眉挑眉,道:“人心隔肚皮,不能完全信任,也很正常。”

    毕竟,杜若不是什么善茬。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是么?

    杜若没说什么,道:“那就先打开看看吧。”

    黎信可以打开,但柳拭眉没让他动手。

    曲映蓉交给杜若的东西,杜若还能打不开么?

    何必暴露自己人的马甲?

    果然,杜若摆弄了几下,把黑匣子打开。

    这匣子里面有三层。

    私产、金银财宝那些东西,都没必要存放这么隐秘。

    放在这里的,全是卷宗。

    第一层,是曲映蓉的亲笔手札。

    第2176章 不值得同情

    随便翻开看几眼,都是曲映蓉没做皇后之前的一些日志;翻开最后一页,记录到了她登上后位,就封存了。

    第二层,是帝京中高门世家的一些秘辛,勾勒了大概,并不太详细。

    第三层——

    杜若美眸一瞪!

    看了一眼,杜若没有再看,直接递给柳拭眉,道:“你看看吧。”

    柳拭眉接了过来,翻开一看!

    只看了几行字,她浑身的气息就变了!

    她凝神静气,将情绪缓和下来,再大概浏览了一遍,面色肃穆眸色越发阴沉如雪。

    “怎么样?可以什么帮得上我们一击得手的?”杜若问。

    她既然怀疑,那些一路追杀他们的人是皇甫权派去的,也想好了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思考问题的方向自然就是这一方面。

    非常直接!

    暂时而言,她还没有什么特别稳妥的谋划。

    她自己无所谓,太冒险的做法,柳拭眉肯定不会去做。

    张妙蓁则是问:“拭眉,这上头,可有确凿详尽的证据?”

    柳拭眉将那册子合上,放在了桌面。

    垂着头,沉思片刻,她才道:“整个册子,记录的是关于当年孙家通敌叛国案的参与人。还有曲皇后搜集到的一些线索。”

    只能说是线索,若说死证,既然曲映蓉没有打算刨根问底,自然没有。

    至少,指向了这件事的主谋是皇甫权没错了。

    但——

    是为何?

    曲映蓉在卷宗里也表达了这个意思:她也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深查,生怕引火烧身!

    但这些线索的信息量,已经很大了!

    还有曲映蓉后来写的一封信,大概讲述了她自己对那件事的看法。

    杜若说道:“我看母亲给我口述的那些话,猜测那件事是与魏逊有关!”

    柳拭眉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孙清已经死去多年,再提孙清的追求者,不太妥当。

    对死者名节有辱。

    但他们是要探究多年前的隐秘,自然不得不提到魏逊其人。

    杜若见她不说话,忍不住问:“你是怎么想的?”

    “关于我那位既已往生的婆婆,我没有资格去想什么。”柳拭眉坦然道:“这件事,交给我家令尧做决定吧。”

    魏逊还活着,皇甫权有生之年,他不可踏足大蜀半步。

    这是两国盟约。

    可魏逊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当年那些事上,充当的是什么样的身份?

    疑云密布!

    见状,杜若又将第二层卷宗交给她,道:“母亲的手札,我留着。其他的你都拿去。”

    那些世家秘辛,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却可以帮柳拭眉很多!

    将来不管是敦愚王上位也好,扶持其他人也罢,这份东西的价值,足够让敦愚王稳定立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