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死皇甫娇的人,不是什么冤大头苗杰,而是皇甫贺!是他买凶去宗人府,毒害了你的祖母!”

    “至于后面这件事,自然就是萧妃、三皇子了。”

    “所以,俞晚清,你的仇人多得很哪!”

    俞晚清愣了愣。

    她认真思考,好像真的是“他”说的那么一回事!

    但很多事情她也是不了解的。

    譬如芳妃找俞家表示联姻意图,一开始看中的也并非俞晚清。

    譬如,皇甫贺为何要毒死皇甫娇。

    更多的事,哪怕别人告诉她,她也不会想太深入,更不会联系起来。

    她又问:“你是何人?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我?”那人又是一笑,道:“只是一个为你鸣不平的过路人罢了。”

    “他”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这些事本也与我无关。只是为你不值,恰好过来浮生阁抓药,就进来多嘴跟你说了几句。”

    还别说,“他”说的,都是俞晚清心里一直打结的问题。

    这段时日她心里好恨,感觉谁都对自己有恶意,却又不知道要怎么恨他们、怎么报复他们?

    现在,这个人出现,为她指点了迷津——

    皇甫贺、皇甫霖、皇甫瑶!

    这些人都是她的仇人!

    皇甫贺已经死了,不还有杜若吗?不是还有皇甫玥、皇甫瑾吗?

    至于皇甫霖,萧妃高高在上傲慢得很,难道那嘴脸不讨厌?

    温书青眼高于顶总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自己摔倒掉了孩子,还栽在她头上,难道不可恨?

    芳妃……

    很重要!

    如果不是芳妃跟圣上求来这门婚事,她怎么用得着嫁给皇甫瑶那个草包?

    没有这个引子,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

    她不会因为与温书青起冲突弄了温书青的孩子,祖母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关进宗人府,她也不用被赶去相国寺……

    “多谢你,我不应该躺在这里等死,我要报仇!”俞晚清慢慢的,把自己的思路给捋好了!

    她又看向映在屏风上的影子,问:“你有什么好的主意吗?你看看我这个样子,俞家也不会帮我,我能怎么办?”

    那人说道:“问我就问对人了。”

    “他”幽幽说道:“最痛快的报仇,自然是除之而后快!你想想看,芳妃四皇子没了,你就不用受这等婆婆丈夫压迫。对不对?”

    俞晚清举一反三地道:“对对对!芳妃和皇甫瑶这对母子,欺人太甚!”

    “另外,只要皇甫霖死了,我也算报仇了,消除我心头之恨!”

    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杜若要生孩子,我这辈子都不能生了,她凭什么生孩子!”

    把他们都弄死,才能舒服啊!

    琢磨了一会儿,俞晚清又道:“还有柳拭眉那个贱人!最虚伪的就是她!她快要生了吧?她凭什么平平安安的?都说想弄死孕妇最容易,我也可以从她下手啊!”

    听到这话,外头那人失声而笑,道:“别的不说,只说柳拭眉。你屡次在她的手底下吃败仗,可有讨过便宜?你不怕她么?”

    俞晚清气息一窒:“……”

    她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怕柳拭眉了。

    但对柳拭眉那手毒术,她还是有点发憷的!

    尤其对狗咬人还凶、不讲道理扑上来就咬的皇甫令尧,她心理阴影更重!

    “拿出勇气来,反正你如今已经一无所有,也没有未来可言了。先从容易的入手,弄掉一个算一个。”那人说道:“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向前冲就对了,不是吗?”

    俞晚清简直将这人的话奉为神明:“对,向前冲就对了!”

    再看去,屏风上的影子已经没了,窗户上的帘子似乎被风吹动。

    刚才那个人,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但俞晚清的心,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

    她心里念叨着:“我要报仇!我已经一无所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弄死一个算一个!”

    “从容易的开始,先挑芳妃和皇甫瑶,搞完他们再去找杜若。”

    “紧接着,弄皇甫霖温书青他们俩。”

    “等把仇人都解决了,我就强大了,再去弄柳拭眉,不就好了吗?”

    “就这么办!”

    莫名的信心,就这么诞生了!

    当然,这一切犹如风过无痕。

    俞晚清这一次学精了,这件事谁也没有透露。

    过了两日,宫里头传来消息:圣上病了!

    什么病?

    也不严重。

    每个人一年到头挨上一两次风寒的,岂不是很正常?

    一群太医侍奉着龙体,照样处理国事,没什么好担忧的。

    消息传到敦愚王府。

    柳拭眉蹙着眉头,感觉到不解:“我下的药,可不会引发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