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柳拭眉在他身上动了手脚,随时都可能被牵制的,只怕坐上那张椅子没多久就会暴毙。

    他一死,没有留下子嗣,那么继承皇位的还得从兄弟中选人。

    当仁不让,就是皇甫令尧了嘛!

    他心里,门儿清!

    “你倒也不怕激怒圣上。”柳拭眉淡淡说了句。

    心里,还是挺感激的。

    因果循环吧,她行善在前,得他们回报在后。

    所以,做人要厚道。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但她仍旧应该感恩,还是回去担心,皇甫霖的脾气太牛,万一惹了皇甫权的不喜,到时候引火上身。

    “二皇嫂你就放心吧。”皇甫霖嗤笑一声,道:“咱们这位圣上啊,隐忍可厉害着呢!如今他要把我放在这里当靶子,这颗棋子还有用的时候,只要我没触及他的底线,他都不会动我的。”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棋子!

    不等柳拭眉说话,他又道:“他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了,不过也不是全权让我处置,最终判决还是要经过他的。故而,我今日下晌就要提审二皇兄,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审问一遍。”

    他又看了一眼温书青,道:“我是打算,直接以敦愚王口供没有任何问题为理由,暂时将人释放。但为了搪塞住父皇那边,总得做一些表示,例如……让敦愚王住在宫中,在抓住逃犯之前,不允他出宫。”

    温书青朝柳拭眉问道:“这样安排,应该还算妥帖吧?”

    柳拭眉便明白了,这一招肯定是温书青给皇甫霖出的主意!

    这刚晋升的太子妃,给新太子做军师呢!

    皇甫霖这人的命数,大概是因为自幼体弱多病吃苦太多,老天爷赏了个他一个好媳妇儿!

    柳拭眉无奈一笑,道:“如此也好,没有踩中圣上的雷区。”

    皇甫权现在肯定很忌讳让皇甫令尧在外头瞎晃悠,被魏逊找上皇甫令尧,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故而,把皇甫令尧软禁在寻鹿殿,还是比较妥当的做法。

    事情便这么定了。

    下晌,新太子上任第一件差使,便是审查劫囚案。

    劫囚案有两件:

    其一,敦愚王夜探天牢,重刑犯被劫囚,敦愚王有故意为之的嫌疑;

    第二,宗人府劫囚,对方企图将敦愚王劫走,敦愚王有与对方同伙的嫌疑。

    皇甫令尧对于皇甫霖上位做了太子,一点儿也不意外,他轻描淡写地把自己去天牢探望皇甫瑶的事说了个过程。

    正在服丧的皇甫瑶也被提审。

    第2250章 穿上龙袍不像太子

    芳妃昨日出殡,葬入了皇陵隔壁的妃陵,回来后,皇甫瑶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是蔫菜的。

    上了公堂,他的回答也很敷衍,在皇甫霖故意引导的问题上,供词一面倒,全部都是倒向皇甫令尧的。

    按说,四皇子一向与敦愚王不合,好不容易有机会踩敦愚王的时候,他肯定会踩的。

    但他没有。

    他的证词说明敦愚王是清白的,事情的真相,自然是八九不离十了。

    在新太子有意为之的情况下,敦愚王被暂时从天牢里捞出来,软禁于寻鹿殿!

    审案的结果送到了长安宫,皇甫霖跪在地上等待皇甫权的回复。

    皇甫权沉默了许久,像是故意磋磨皇甫霖,让他多跪一些时候似的。

    皇甫霖也闷声不吭,死死扛着压力。

    最终,皇甫权提了一个异议:“敦愚王软禁于寻鹿殿,怕是不妥。”

    “恳请父皇示下。”皇甫霖保守地道。

    皇甫权说道:“寻鹿殿隔壁的祥瑞宫空着吧,让奴才们收拾出来,让敦愚王暂时住进去。”

    换别人,也就立刻领旨了。

    但皇甫霖不!

    他胆子贼大,说道:“父皇,敦愚王妃待产中、分娩在即,若一墙之隔分离了他们夫妻,怕是显得不近人情。”

    若在平日便罢了,可柳拭眉这不是特殊时期么?

    皇甫权脸色一沉,心情阴郁,一口气喘不上来便用力咳嗽起来。

    隆安赶忙给皇甫霖使眼色。

    可皇甫霖不但没有接受他的讯息,又道:“儿臣刚知晓自己即将要做父亲,没几日就失去了这个孩子。太子妃刚刚坐完小月子,我夫妻二人心伤未愈,见不得别的孩子受苦。若二皇嫂腹中的小侄子也出了什么差池,太子妃她怕是……过不去了!”

    他可当真任性!

    与敦愚王那狗脾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这种说法倒也有两分道理。

    “朕看你是吃了他们的恩惠,故意的吧!”皇甫权气得将手里的折子朝地上一扔!

    一恼怒,咳嗽又剧烈起来!

    可皇甫霖跪在那里,皮厚无比:“父皇是知晓的,儿臣的命是敦愚王妃给从阎王殿里捡回来的,儿臣会向着他们说话,岂非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