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皇甫权看出来这一点,才故意选皇甫霖做太子的?

    可如今,储位是皇甫霖在坐,倘使皇甫权死了,皇甫令尧就彻底没希望了!

    所以,柳拭眉肯定不会弄死皇甫权的,相反,她应该还会倾力保住皇甫权。

    既然如此——

    一不做,二不休!

    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好。

    桂嬷嬷尚未来得及说话,外头传来了通报:“见过太子殿下。”

    “殿下来了!”桂嬷嬷面上一喜,道:“娘娘,许是来探望你的。”

    为了郭芊芊的事,东宫将萧妃拒之门外,对此,萧妃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萧妃脸色一沉,道:“他来探望我?呵呵,怕不是想要来气死我的吧!”

    但人嘛,总是口嫌体正直。

    话是说得强硬,萧妃心里还是想见儿子的,挥了挥手,道:“走,本宫倒要瞧瞧,他来见我要说点什么。”

    出来正殿,皇甫霖坐在主位上。

    比起那一日他疯魔了似的样子,此时看上去他气色好多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穿了温书青给他做的鞋子,气色能差吗?

    “母妃。”见到萧妃进来,他还站起来,做了个儿子应该给的礼仪。

    可见,并没有摆着太子的架势了。

    萧妃也是面容一缓。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脾气,她当然是知道的。

    那天发生了不愉快,此时还能好好的,可见他心情定是极好。

    “你这两日不用去侍奉圣上,心情倒是不错。”

    皇甫霖愣了愣,道:“哦,我睡得好!”

    柳拭眉怼皇甫权的那一句“没睡饱没精神”,不是没道理的。

    任何一个人没睡好觉,脾气都会很暴躁!

    母子俩寒暄了几句场面话,萧妃问:“今儿个,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虽然没有方才心情那么恶劣了,但儿子能来,她还是给了好脸色。

    然而——

    皇甫霖脱口而出的话能把她气得驾鹤西去:“哦,儿子是想,身为儿子得包容母亲的错处,即便你做了让我很不愉快的事,但你总是我的母亲,我总不能与你老死不相往来吧?”

    “哼!”萧妃气息一窒,脸立刻拉长了!

    她又问:“这话,总不至于是温氏教你说的吧?”

    皇甫霖正要说是,但想想不对劲,不能这么说!

    他及时收口:“哪儿呀,她只是和我说,母子没有隔夜仇,让我过来给母妃请安。”

    当然,这话温书青没说,是他自己编的。

    “她让你来你就来,她不让你来,你就不来!”萧妃又逮住了温书青一个叫她咽不下这口气的地方!

    她千辛万苦生下的、呕心沥血养大的儿子,竟然向着另外一个女人说话。

    这也便算了,还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给自己难受!

    她舍不得责怪儿子,就只能怪罪那个女人了!

    皇甫霖哪能见得任何人说他家温书青不好?

    他当即撂了脸子:“母妃你怎么说话的呢!我开开心心地过来给你请安,你给我阴阳怪气的脸,早知道我不来了!”

    “那你还不如不来呢!”萧妃也是说的气话。

    可皇甫霖当了真!

    他倏地站起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母妃,我发现你变了个人,你以前没有这么刻薄的!”

    “你说什么?”萧妃震惊地瞪大眼睛!

    她的儿子,竟然说她刻薄?

    皇甫霖一脸的不耐烦,道:“难道不是么?以前我还在病中的时候,你也不是这么尖锐的一个人。我记忆中的母妃,温柔慈祥,可你相信你如今——”

    顿了顿,他这牛脾气也不是个能够隐忍的人,干脆挑明了说:“自从母妃执掌凤印之后,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变得功利、世俗!”

    “你开始对人算计、斤斤计较,开始野心蓬勃滋长,不肯脚踏实地甘于现状了!”

    “其实萧家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如今的势力已经很不错了。”

    “只要咱们不做什么危险的试探,我的身子好了,待温书青身子养好再生两三个孩子,那不是多美好的事儿么?”

    “但我怎么感觉,母妃你好像不是这么想的?你越来越贪心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最后这一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让萧妃一怔。

    她要做什么,能给儿子说吗?

    她好像有点感同身受,为何以前曲映蓉背地里做的很多事,都不会告诉皇甫贺了。

    这些做儿子的,都是什么狗东西,一点儿也不能理解做母亲的这般筹谋是为了什么!

    “霖儿。”萧妃忍耐着脾气,道:“距离那把椅子只有一步之遥,难道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心动么?你现在是储君了,你父皇又病重,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