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孙清的认知:以为孙清是个圣母,却也是被皇家钉在耻辱柱上的人。

    又是一个很矛盾的想法。

    追根问底,根源问题还是出在孙清身上!

    皇甫权还是没有回答柳拭眉的问题,只道:“这些都没有意义了,纵然朕不情愿,储君之位不依然还是要给他了么?”

    他锐利的双眸盯着柳拭眉,道:“你有才有谋、有魄力有手腕,但不要忘记,你终究是个女人。”

    目光扫过她的肚子,道:“教养皇孙是你的责任,却万万不可牝鸡司晨!”

    万万不可牝鸡司晨……

    这句话,大概是皇甫权在柳拭眉这里最后的倔强了。

    他不想让皇甫令尧继承皇位,但现在被迫让步。

    但皇甫令尧其人恋爱脑、爱女人胜过江山——这一点像极了魏逊,简直不可理喻——也因为这一点,皇甫权十分担心,大蜀的未来,会败在柳拭眉的石榴裙下!

    这个女人若只是个美丽花瓶也便罢了,可柳拭眉不是啊!

    大蜀朝政若将来被柳拭眉一个女人给控制,皇甫家列祖列宗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柳拭眉挑了挑眉,没想到皇甫权还有这种担忧。

    她笑了声,道:“圣上过虑了,只要别人不逼我,这种难于上青天的事,我并不想招揽上身。”

    倘使不是情势所逼,她甚至不希望皇甫令尧上位。

    他们本身就不太积极夺权,走到今日,都是情非得已。

    而以后——

    倘使情非得已逼迫她不得不干政,那也是无可选择了,不是么?

    出了长安宫,柳拭眉竟然看见皇甫厉站在中庭内。

    听到脚步声,皇甫厉走了出来。

    不管他心里究竟想什么,这人长得干净、阳光。

    站在烈火骄阳下,也算得上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陵王是想要见圣上?”柳拭眉有点想不明白。

    掌管了京畿卫,在萧妃逼宫的时候,却没有立即反制萧妃,这皇甫厉到底想什么呢?

    还是说,他一直在观望着,等着萧妃成事了,再反扑萧妃。

    顺势,将皇甫令尧给弄了。

    而他自己,就可以渔翁得利?

    皇甫厉对上了她的眸光,道:“圣上昏迷之中,见不见都一样,不是么?”

    她站在台阶上,他站在下面,两人的目光几乎是在同一个水平线的。

    他这话,也确实是有道理。

    柳拭眉又问:“既然你知道是一样的,来长安宫又是为何呢?”

    闻言,皇甫厉看着她笑了。

    他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突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敦愚王妃是本王见过最漂亮的孕妇,从本王这个角度观你,像是在放金光呢!”

    柳拭眉脸色一黑!

    ————

    3.12

    植树节打卡

    第2295章 恐怕要下暴雨了

    一个马上就要生孩子的孕妇,被人这么说,不是调戏,是什么?

    她脸色变化明显,皇甫厉却笑容不减,又道:“你别忙着生气,本王不过是有一说一,并无其他意思。”

    他负手在身后,脸上的笑意使得他看上去显得更加明媚,对上柳拭眉阴沉的脸,再一次解释:“说真话而已。帝京美人多,名花各有主。但繁华千娇百媚,既然盛放了,自然怨不得游人观赏,不是么?”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鲜花盛开,蜂蝶自来。

    要么就长在深山,做一株空谷幽兰。

    可既然在帝京繁华世界,总是要被人看见的。

    柳拭眉的脸色本来极不好看,但此时却突然笑了。

    她步下台阶,撑着腰挺着肚子走到皇甫厉面前。

    头微微一歪,头上发簪上的步摇轻轻摆动。

    她朝他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轻声问道:“陵王见过仙人掌花么?”

    面对她这样的应对方式,皇甫厉有些诧异。

    旋即又笑了:“言归正传,圣上身子怎么样了?”

    “老样子。”柳拭眉的回答很保守。

    确实是老样子。

    经过了这阵子的折磨后,即便她给皇甫权开始诊疗,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能治好的。

    而且,治好以后,皇甫权的身子也不可能如同以前那样好了。

    皇甫厉面色比方才严肃了一些,点了点头。

    他思索片刻,又道:“你不若放出一点风声,就说圣上要好了,好让那只鳖跑快点儿?”

    柳拭眉微抬下巴看着他。

    这人果然精明,知道他们是在瓮中捉鳖!

    她反过来问:“陵王接管了京畿卫,圣上被软禁了,京畿卫却纹丝不动。我很怀疑,陵王究竟是圣上的人马,还是效忠于其他人呢?”

    她的话,让皇甫厉轻笑出声:“本王为何是效忠其他人,就不能是……效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