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饶是冰雪聪明的三皇子妃,面对这等情况,依旧束手无策?

    她又看了一眼皇甫霖,道:“若实在没有主意,先对外编一个太子病中,让三皇子摄政代理国事的旨意吧!”

    让别人上位,他们是担心的。

    谁知道那些小皇子背后有没有站着什么样的势力,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而三皇子——

    柳拭眉看向慕将离,又看了一眼皇甫厉。

    慕将离尚未说话,皇甫厉立即表示反对:“不行!”

    并且,很快就给出了反对的理由:“三皇子刚刚被废除太子之位,并且萧妃戴罪之身,她所出的皇子在做太子的期间且没有代理国事,现在又怎么能叫人信服呢?”

    皇甫霖还不是为了自家二哥着想,才与温书青商量出来那么个计策,结果被皇甫厉这么一说。

    他立刻炸了,转过身来,喝道:“厉皇叔这话说的有意思,成年皇子中,除了我还在帝京,二皇兄不知下落、四皇弟已经外迁、六皇弟镇守南境……总不能是扶持一个小娃娃,陵王摄政吧?你要这么做,我倒是怀疑皇甫家主系要被旁支支配了!”

    出身主系的他,哪怕是个庶子,地位也比旁系要尊贵!

    陵王虽然是皇甫权最小的兄弟,但皇甫权登基之后,他皇甫厉就是旁系!

    他还想回来摄政?

    “厉皇叔摄政,我皇甫霖第一个不答应!”

    丢下这掷地有声的话,未曾想,皇甫厉竟然失声一笑。

    皇甫霖仿佛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似的,怒道:“你笑什么!”

    柳拭眉想要说点什么,但皇甫厉没给她机会,直接道:“本王笑你看不清情势。”

    一身戎装的皇甫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甲衣,道:“三皇子不答应本王摄政,你凭什么我不知道。但本王可以摄政,却是有凭有据的!”

    他,掌握京畿卫!

    太平年岁,重文轻武。

    但当有纷乱的时候,不可否认,那些靠嘴皮子的文臣,哪里是武将的对手?

    人一根手指就把你给摁住了,你还有说话的份儿么?

    皇甫霖果然被镇住了!

    该死,他为何什么权利都么有!

    柳拭眉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叔子说句话:“陵王,三皇子只是为本宫的处境担忧,你且莫与他斗气。少会儿张阁老进宫了,再行定夺。”

    此时的大蜀皇家,皇帝死了,后位空虚。

    太子失踪了,太后不管事,最尊贵的人——

    就是太子妃了!

    太子妃文有张家、武有梁家、江湖上有药宗与雁行山。

    粮草、盐运目前掌握在她的人手里。

    西疆是她梁家的人在镇守,南疆是站位她的六皇子在镇守。

    而她自己医毒双绝,身边高手无数,不是谁想动她就能动她、想毒死她就能毒死她的。

    她肚子里,还揣着皇太孙——汇聚民心的天降祥瑞龙凤胎!

    此时此景,帝京内最尊贵的人——不仅仅是女人,而是所有人,就是她柳拭眉!

    皇甫厉自然给她面子,笑了笑,道:“本王原也是这个意思。”

    他看了一眼外面,道:“不过,丧龙钟敲响,前朝后宫都将聚集宫内。太后那边……太子妃你是如何看待的?”

    眼下,能够压制柳拭眉的,只有永寿宫那位。

    严以白如果继续不管事,那自然不成威胁。

    可若她要出来露个脸……

    事情的结果会如何,还是两说!

    柳拭眉抬眼朝他看去,道:“太后那边,本宫早就安排妥当了。”

    确切的说,不是她安排的,而是皇甫令尧。

    皇甫令尧离去之前,特意差人控制了永寿宫的动静。

    打算催产之前,柳拭眉也特意吩咐过黎信,那边不可放松。

    目前,还在掌握之中。

    她拿出了东宫令,说道:“传令,皇帝驾崩,太后娘娘伤心过度昏厥,所有人不得惊扰太后!”

    聪明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这是拿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软禁住太后,不让那边生出变故来了!

    正说着,张家人和梁家人都到了!

    皇甫厉建议:“去金殿上吧,将百官召集,商议国事!”

    柳拭眉诧异:“现在就去?”

    皇甫厉对上她的目光,唇角微微一勾:“现在就去!”

    柳拭眉愣了愣。

    她当然是信得过皇甫厉的,可没有经过商量,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

    难道,只能靠默契?

    慕将离蹙眉:“拭眉,三思。”

    皇甫厉又道:“不瞒在座各位,玉玺……在本王手里!”

    慕将离脸色一变。

    不错,倘使皇甫厉不肯交出玉玺,就算群臣同意他们的做法,谁能服?

    一行人进入朝堂,龙椅空缺,肚大如箩的太子妃坐在龙椅旁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