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以白道:“这些年来,很多事都很蹊跷,哀家一直想不通。凡事,一边冷眼观望、一边暗中平衡。还好,这么多年的佛经没白念。一赌,就对了。”

    谁能想到,孙清没死?

    月氏会卷土重来?

    严以白也是想不到的,只不过,既然知道孙清是月氏后人,她怎么能不防着呢?

    防一手,她不会如何,若无事,也没白费什么功夫。

    但赌这一把,竟然防住了!

    唯一没防住的,还是皇甫令尧终究上了权力巅峰。

    “都说月氏血脉,会影响大蜀龙运。你说……他把皇位让给了女人来坐,算不算影响龙运?”严以白问。

    嬷嬷笑了下,道:“老奴倒是有不同看法。这龙运确实受到了影响,但……吃下了西魏、攻打北齐……大蜀版图更大了,这对大蜀是好的影响呀!”

    严以白便不说话了。

    次日,被软禁在中宫的皇夫,解禁了!

    他当然是第一时间,去了帝宫,“探望”女帝陛下!

    第2892章 忍不住要搞事情了?

    月沧澜被解禁了,他内心能不怀疑?

    当然是有疑惑的!

    虽然被禁足,但那些侍卫拦不住他,他要出去、要接受外界的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他也知道,追杀皇甫令尧的行动失败了,皇甫令尧已经进了帝京。

    但皇甫令尧身受重伤,并没有回皇宫疗伤,大概也是因为……忌惮有他在的原因?

    而女帝还在昏迷不醒中,皇甫令尧回来了,又无人为他做主。

    因此,皇甫令尧不冒头,应该是在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而月沧澜认为:自己不能再等了!

    等到皇甫令尧伤势痊愈、等到柳拭眉醒过来?

    那他的计划就全盘崩裂!

    所以,月沧澜一解禁,就直奔帝宫。

    “这么多天了,我媳妇儿还没醒?”见墨儿正在伺候柳拭眉洗脸、擦手,月沧澜开口问。

    墨儿没去看他,应道:“未曾。”

    这人装的,真太不像了!

    敦愚王能是在心爱女人昏迷的时候,他自己被关在中宫里,不闹腾的人么?

    真的皇甫令尧,遇上了这种事,谁拦着他见柳拭眉,他可能要大开杀戒!

    当初跟慕将离杠上,还是因为柳拭眉护着慕将离,加上慕将离才是唯一能够救治柳拭眉、给她安胎的人,皇甫令尧才没有跟慕将离决一死战。

    可这个假货……

    还想要欺骗陛下,没听说过:被深爱惯坏的女人,别说爱意变质了,就算是爱得少一点点,都要伤春悲秋、矫情造作的!

    好比,皇甫令尧从前写家书,恨不能每天都写、长篇累牍,跟懒婆娘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后来,因为事务繁忙,偶尔写信慢了,几日才写一封。

    柳拭眉都要怀疑,是不是因为分离太久、他对她感情冷淡了!

    更何况,这个假货做到这个份上呢?

    月沧澜不知道墨儿满肚子都在腹诽自己,说道:“把帕子给本王,我来伺候媳妇儿。”

    墨儿撇嘴,心道:哦,还是知道要做做样子的。

    但说起来,月沧澜也不算完全是做样子。

    怎么说呢?

    他确实不太懂皇甫令尧是怎么疼爱自己的妻子的,但也见过师父枫无涯,对母亲是何等的呵护。

    以前,他不明白。枫无涯怎么能做到那个份上。

    如今,他也不算很明白,毕竟,他没有真心爱过任何一个女人。

    但想到这几个月来跟柳拭眉的相处,此时见到她毫无生气、面色苍白地躺在龙榻上,他还是有些难受的。

    甚至,隐隐约约有些后悔:当初不那么狠心赌这一把大的,是不是会好一些?

    孩子是弄掉了,但柳拭眉没死,没达成可以让位的条件。

    可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他看得心里有些烦躁。

    墨儿将帕子洗了洗,还真的递给他。

    月沧澜坐在床沿,给柳拭眉擦手。

    擦着左手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她左手上的戒指!

    他微微一顿。

    转动了一下那枚戒指,戒痕已经很深了,可见她一直戴着没有取下来过。

    这是……

    皇甫令尧送给她的吧?

    莫名感觉这戒指有点刺眼,月沧澜将戒指悄悄取下,趁着墨儿不注意的时候,朝后方的窗外一扔!

    柳拭眉没醒过来,月沧澜也没能从她这里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从寝殿走出来,对坐在外面大殿内,正在看折子的皇甫厉说道:“明日,本王要上早朝。”

    皇甫厉看了他一眼,脸色紧绷,吐出俩字:“理由。”

    “我媳妇儿昏迷了这么久,虽说她自己留下了旨意让你全权负责,但……”月沧澜负手在身后,冷傲地道:“这皇位,本该属于本王的!是本王爱妻,愿意供着她!不代表,这皇权,容得厉皇叔你来染指!”